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46)
“想杀咱家,先过良王殿下这关吧!”
“那我先杀他!”
良王目眦欲裂,有一万句脏话想诉:你俩有病吧,玩老鹰捉小鸡呢?
在刀距离仅剩一米时,良王终于挣开了李忠的手,刚迈开步子,足下却多出一只鬼鬼祟祟的脚,然后不等刀挥来,他便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噗嗤——!
刀贯穿左肩,良王吃痛,闭起眼,也抽出配剑朝卫云旗刺去,如丧失全部的赌徒般大喊:
“别管本王,杀了皇……!”
他的私兵也不是吃素的,在卫云旗刺伤他的时已经抓住“皇上”了,白刀子进白刀子出,没带出血,倒是飞溅了不少棉花。
拎起“皇上”,才发现是个穿着龙袍的玩偶,正比的。
有诈!
私兵们连忙想冲过去保护主子,还滴着血的刀已经架到良王脖子上了。良王武学不精,不是卫云旗的对手,剑没挥出呢就被打飞了。
李忠慢悠悠的将良王的剑捡起,递给卫云旗,笑道:“卫大人,以您的身手好像不需要我帮忙。”
“李总管自谦了,若没您,想这么轻易引他来也不容易呢。”
良王瞪大眼,捂着伤口的手急剧颤抖,“你、你们是一伙的!李忠本王说过,若本王登基可给你封侯、封王!不比一个总管强?”
李忠也不装傻了,眼里的浑浊散去,嗤笑道:“太监封王?良王殿下,咱家人是老了,但脑子没傻,实话告诉您吧,在您找到咱家当天,咱家便把此事禀告圣上了。”
真相要追溯到几个月前、阮攸之刚死没多久。
除掉阮攸之,良王的野心藏不住了,偷偷找到李忠,收买了他。而李忠明面上答应了良王,但实际上在玩碟中谍,陪着良王演了许久的戏、装了太久的傻。
包括今早和皇上的对话,也是在演戏,良王在宫中有眼线。
正如良王先前所说:他们都是戏子,他是、良王是,连卫云旗也是。
戏演完,看戏之人也该表态了。
……
一片寂静中,轰隆,一排不起眼的书架突然平移,让出一堵暗门,门打开,皇上爽朗的笑声从中传出:
“哈哈哈,精彩!阮卿家,你排的这出戏当真不错!”
皇上走出,身后还跟了道分外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是死去多日、坟头都快长草的国师。
卫云旗愣住了,举着刀的手急剧颤抖,直到旁人接手良王,他才不顾一切扔下刀,扑进阮攸之怀里,哭着哭着又笑了:
“攸之,太好了……你没死,我好想你……”
分明是在演戏,可依稀间阮攸之看见了前世哭着说生死与共的爱人,眼眶也湿润了。
他颤抖着揽住爱人的背,虚虚的环着,鼓足勇气也只轻轻覆上,道:
“抱歉,我来晚了。”
皇上瞥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道:“云旗,这个惊喜够分量吗?”
卫云旗不说话,紧紧抱着恋人,不住点头;圆完这对有情人的遗憾,皇上将视线放到良王身边,神情晦暗不明。
于他而言,只有昭旒是女儿,其他都是皇子。不在乎良王,但到底有血缘,杀掉?太残忍了。
如果良王没有起不该有的心思,按照处理贤王那般给个封地、当个闲散王爷也挺好,可惜了。
皇上眯起眼,不再看良王一眼,轻飘飘下达命令:
“良王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府。”
“李忠,你也该退休了,带上行李和金子明早出宫吧。”
良王仍在挣扎,声音凄厉:“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饶的话没说完,便被侍卫拖走了。
上次让他逃出府是皇上的授意,这次,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李忠则郑重叩首,行了此生最后一个礼:“奴才多谢陛下开恩!”旋即也走出御书房,喜滋滋地准备回家了。
转眼,御书房只剩几个侍卫、皇上、和仍抱在一起的二人。
皇上轻咳一声:“抱够了没?”
“够、够了。”卫云旗如梦初醒,别扭地松开手,小拇指却不舍地勾着恋人的衣袖。
阮攸之眼里只有他,对皇上视而不见。
“云旗,朕问你,你可愿随他离开京城?但国师已经死了,你若想跟他在一起只能因救驾逝世,你可愿……”
皇上摆出两个选项:第一,放弃身份和阮攸之双宿双飞;第二,留下来当连天鸮的卫大人、宰相独子、皇上义子。
一个是情,一个是巨大的权益,正常人都会选后者,可惜——
“儿臣愿意!”
卫云旗不是正常人,不等皇上说完,已经做出选择了。
皇上又确定了一遍:“你确定?跟他离开便没有任何身份,只是平民了。”
“儿臣愿意,只要在他身边……”二人跪下,卫云旗看向身边恋人的侧脸,轻声补充:“甘之如饴。”
“你们离开京城后去哪儿?”
“不知道,可能会去游历天下吧。北国的草原、西域的沙漠、东部的大海、还有南方的水乡,儿臣都想去看看呢。”卫云旗笑的格外真挚,说的是假话,但也是心里话。
皇上摇头叹息,不理解卫云旗的行为。
不过转念一想,少年人的爱本就是轰轰烈烈、义无反顾的啊。
如果有人问少时的他:皇位和爱人二选一,年少的他也会毫不犹豫选爱人。
……
在离开京城前,他们去拜别了卫峥,卫峥望着失而复得又要再失的儿子,老泪纵横、不肯放儿子走,还是祖母宽慰才松口。
卫云旗也向父亲坦白了二人的身份:天寿宗六长老的弟子,阮攸之则是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