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50)
“没有,你很可爱。”
“那你什么意思?”
卫云旗插嘴,莫名其妙道:“谢谨,你爹只有你一个儿子吗?”
“嗯呐,咋了?”
“太可惜了。”你家也要绝后了。
从头到尾,谢谨都在懵逼中度过,直到日落被宁临君拎起衣领才匆匆告别:
“卫师兄拜拜~”
“拜拜。”
和谢谨二人告别,卫云旗也下了山,前往令峰。以往这时候阮攸之还在工作,今儿却多了丝丝饭菜香气。
阮攸之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笑容被热气一绕,多了些许烟火气,将饭菜摆好,他想来牵卫云旗,刚伸出右手又猛地缩了回去,换了另一只手。
不对劲。
卫云旗反应更快,在阮攸之收手时当机立断抓住他的手腕,待看清,又悻悻地松开手。
食指指尖被划了道口子,不深,但出血了,烙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怎么回事?”
卫云旗买来碘伏、创可贴,细细替恋人包扎,动作轻柔,语气却严肃的犹如对待犯人。
不疼,但阮攸之还是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嘶了一声,“对不起……”
“你是伤者,你道什么歉?我是问你怎么受伤的。”
“做饭时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不小心?”
“嗯。”
看着恋人死犟的嘴,卫云旗气笑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是这般粗心之人,说吧,是不是知道宁临君来了、吃醋了?”
“……”
猜对了,阮攸之今天工作量不大,早早完事回令峰,做饭间得知“情敌”来了天寿宗、还跟卫云旗把酒言欢的消息,手一抖,便受伤了。
他心慌的紧,又怕卫云旗骂他小心眼,这才死活不说。
“傻瓜。”
卫云旗已经想到恋人委屈巴巴躲在角落、哭唧唧吃醋的模样了,怕自己担忧,还特地将伤口藏起来。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以阮攸之的修为,一道浅浅的刀伤轻而易举便可去除,为什么会留到现在呢?
热恋中的人没有智商,何况卫云旗智商本就不高,轻而易举便被带沟里了。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主动抱住阮攸之,发誓道:
“亲爱的,别吃醋了。再说宁……”宁临君有喜欢的人了。
“宝宝,我不想提他。”
“好,不说了,现在吃饭好不好?”
阮攸之颔首,但不接筷子,举起贴了创可贴的手,没皮没脸道:“喂我。”
“愈发讨厌了。”卫云旗骂道,手却诚实的夹起菜给恋人送去。
阮攸之不说话,直到吃完饭才突然道:“宝宝,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见不到我了。”
“你要做什么?”
“我快突破了,明日开始闭关,就在令峰。”
得亏吃饱,这要是放在饭前说,都没心思吃了。想到阮攸之上次突破的惨状,卫云旗的心一紧,忙攥住他的手,结结巴巴道:
“不行、不,太可怕了,不行……”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阮攸之回握住他的手,柔声解释:“卿卿有所不知,雷劫的程度和个人心境有关,上次那么严重是因为我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仅此而已,现在我已经看开了。”
每个人的雷劫都不同,心境越宽广、越能接纳自己,劫难越容易。简而言之,渡的不仅是外界的劫、更是心结。
其实,一般人的难度波动不会太大,能做到阮攸之那种惊世骇俗、直接跨越一个境界的程度,万年难遇。
“心魔?前世的你吗?”
原来雷劫是心结吗,这家伙的心结究竟多严重?
“嗯。”
闻言,卫云旗直接扑进他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落在洁白的领口上,“你上次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反派,不被天道所容呢……”
阮攸之抱住他,手揉上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确实是反派。”
前世未入魔前还尚且有点正派男主的意味,如今跌入泥潭,就算被清水洗净,依然是黑色的。
混了墨的荷花,一辈子都有污点。
卫云旗堵住他的唇,泪滴到二人相握的手上,顺着掌心纹路缓缓蒸发:
“你是我的男主。”
——
阮攸之再三保证他会无事后,卫云旗才不情不愿离开,但每天都会到令峰山脚逛一圈,并在路上采些好看的花,从山门口开始摆,一朵一片,连绵成鲜花地毯。
夏日的风温柔,不忍伤害少年人赤城的心意,地毯铺的厚实,安稳,没被吹散一朵。
这期间,卫云旗和朋友们过了生日,常笑笑、迟睎、谢谨、宁临君,甚至连沉迷修炼不爱出门的宋苼都送了礼物给他。
至于恋人的礼物,早在闭关前便给了,是半块玉佩。
青白的玉雕成了狐狸形状,小白狐狸乖乖坐着,脑袋侧歪似乎在靠着什么东西。
玉佩的另一半在阮攸之手里,是一只小狼,狼崽子笑得憨态可掬,一眼瞧去更像狗。
狼和狐狸相依偎,两半玉佩合在一起才完整。
阮攸之说,他原本想雕一只威武霸气的狼,但看着卫云旗的脸,不自觉便刻成了狗。
卫云旗小发雷霆,咬了恋人一口后自暴自弃的想:算了,狗就狗吧,他喜欢就好。
师父也给了礼物,是一件崭新的长袍。
内门弟子本就该有两套服饰,一套骑服、一套长袍,应见舟懒,只给了骑服,还是阮攸之将另一半补齐。
如今过去近三年,他才将缺憾的部分亲手补上。
那是件水绿色的服饰,不似山岚般明媚、纯粹,掺进了天空、大海、青草的色泽,看起来更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