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时也很烦恼，那条布是单透的，不影响视觉，但碍事啊，要不是怕别人怀疑他早就想取下了。

系统又道：“你把底牌都告诉商知衍了，他要是不听话，反手把你卖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信不信，不出三日他保准将心头血乖乖送来？”

“不信。”

“要打赌吗？”

“如果你输了，请称呼我为尊贵的系统大人。”

“我若赢了，告诉我：阮攸之到底瞒了我什么事。如何？”

阮攸之有事瞒他，而且是关于任务完成后的，每每问起，他总说自己会幸福，却只字不提他。

“还有，他口中对付傲时的第二方案是什么？”

系统犹豫了，“这个、不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个。”

“好。”

第二个问题心底已经有答案了，那个疯子，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事也不奇怪；第一个他真想不明白，也很好奇，自己完成任务后到底会去哪儿，现实？留下？

卫云旗前往令峰，坐在鲜花地毯上望着云思考人生。

不足半天，令峰便来了位不速之客。商知衍拿着个小瓶子，额上浮着虚汗，见到卫云旗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道：

“你要的东西。”

见卫云旗伸手去拿，他又收回手，“你先发誓，不会伤害他。”

“他死了我给他陪葬行不？”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我们同归于尽、咱仨一起死。”

卫云旗摆烂了，这家伙警惕心太强，他都怀疑商知衍赖上自己了，以后每天不会都来监督自己吧？

不行，自己要和阮攸之过二人世界，不要电灯泡！

想到这儿，他忙把心头血推还给商知衍，“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样吧，这东西你先保管，等需要时再给我行不？”

“不用，我不会监督你。”商知衍看出他心中所想，没什么情绪的嘴角微微勾起：

“本长老可不稀罕看你俩秀恩爱，膈应。”

说完他直接走了。

从前卫云旗和他没什么交集，今儿一相处，这家伙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商知衍走后，卫云旗摇晃着手里的小瓶子，笑道：“系统，我赢了，快告诉我答案。”

“唉。”系统叹息：“实话告诉你吧，任务完成后你不会去现实世界，而是会失去记忆，重回三年前。阮攸之则带着记忆与你重逢。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是要留下的。”

关于自己留下，卫云旗倒没有多意外，但——

“失忆？”

“你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便会失忆，这点阮攸之知道，所以他不想告诉你。”

“他为什么想让我失忆？”

“阮攸之想保护你，想给你一个美满、无忧无虑的人生。”

“那我现在知道了……”

系统接上他的话，“你就不会失忆了。”

卫云旗沉默了，犹豫道：“你别告诉他，我不想让他失望。”

“等任务完成，你要装失忆吗？”

“嗯。”

……

坐了一天，既没等到阮攸之突破、也没见到傲时。

据说傲时又闭关了，卫云旗猜测，他搞不了小动作阻止阮攸之前进，只能努力修炼，争取追上阮攸之。

一连好几天无事发生，乌云越聚越多，某日凌晨，轰隆。一道闷雷炸响，叫醒了睡梦中的卫云旗。

等换好衣服，师父也来了。

“小云旗，这次没再犯傻吧？”应见舟戏谑道。

上次阮攸之突破，这傻小子把仙脉割了，导致修为再也无法精进，卫云旗无所谓，他这个师父气个半死。

人都是自私的，应见舟也不例外，阮攸之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徒弟重要。

卫云旗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往令峰行去，“师父～我又不傻。他交代的事您没忘吧？”糊弄了两句便开始转移话题。

阮攸之在闭关前找到应见舟，让他配合演一出戏。

“没忘。话说——你们俩又要搞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

“这小子连你都瞒？”应见舟不满。

卫云旗替恋人辩解：“他性格就这样，死犟，什么也不说。我相信他。”

“蠢货。”

“您别骂他。”

“为师在骂你，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应见舟又气又想笑，谈笑间，二人到达令峰山脚，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之人，高层中除了闭关的宗主外都来了，没人说话，偶尔有人抬眼瞅瞅别人、或者看看阴沉的天。

激动、担忧、期待……各种情绪飘到半空，本就黑压压的天更闷了。

依旧是九道雷劫，有了上次逆天的威力对比，这次反倒平常。正如阮攸之所言，心结解开，劫难不攻自破。

没人害怕，应见舟更是百无聊赖地打响指玩。

转眼八道过去了，就在所有人打着瞌睡、准备回去补觉时——

轰隆隆！！！

最后一道雷劫以谁也没想到的威力猛烈下砸，气势比前八道加在一起还强。

别说瞌睡，魂儿也吓飞了。

经过这一遭，天地都安静了，乌云嬉笑着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不知生死的渡劫者留给世人猜测。

没人纠结为什么雷劫突然加强，阮攸之本就倒霉、多灾多难，逃过上次，躲不过这次很正常。

有心大的弟子好奇：大长老究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老天追着杀？

卫云旗的声音夹杂哭腔，划破死寂：

“阮攸之——！”

他闯进令峰，应见舟担心徒弟，紧随其后，现场交给二长老、阮攸之的人主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