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59)
宋苼继续道:“我劝你快些去令峰吧,别傻站在门口,上去看看。对了,需要我将消息传出去吗?”
“什么消息。”
“宗主做贼、偷偷闯入令峰的消息啊。”宋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幕若是让大家伙瞧见,一定很精彩。”
——!
大脑凝固了,卫云旗顾不上求证消息的真实性、也来不及质问宋苼,忙朝令峰奔去。
令峰安安静静,别说人的气息,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万籁俱寂中,卫云旗瞧出了不对:
守山弟子、倒霉的年合又又被迷晕了,手里还死死攥着自己给他的对讲机,但没来得及呼救。
外人果然靠不住。卫云旗暗道不好,上山前留了个心眼,对外大喊了一句:“着火了。”然后才急匆匆上山。
行至半路,忽然一股劲风从山顶袭来,眼前被一阵黑雾弥漫,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伴着看不清身形的黑影从上滚落,跌到卫云旗脚边,哇。吐他一脚血。
“宗主?”看清脚边人,卫云旗既生气又想笑。这家伙悄咪咪上来,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
一宗之主做贼,还被打了,说出去招不招笑?慢着,阮攸之闭关呢,谁揍的他?莫非——
下一秒,猜想得到验证。
“又来一只小老鼠。”
黑雾裹挟着似笑非笑的男子,缓缓从山顶而下,声音熟悉,又冰冷的陌生。
对上那人的眼,卫云旗从内到外都僵住了,呼吸停滞。
阮攸之、他的恋人走火入魔,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在剑即将刺来前,他闭紧眼,喊道:“等一下!混蛋,你又要伤我吗!”说着,直接握住悬在半空的剑尖,一副视死如归、或者想同归于尽的架势。
“嗯?”
阮攸之歪头,不明所以;傲时则趁乱向外挪动。
傲时不能死,毕竟他占据的是原宗主——温瑭的身体,所以卫云旗主动挡在他面前,掩护傲时找了个草垛,藏了起来。
他握着剑,继续道:“攸之,对不起……”还是没保护好你。
掩护这么多天,花那么多心思,还是功亏一篑了。
亲爱的,我该怎么救你呢,用我的命?你能想起来吗。
最坏不过一死,他看开了,松手,泪也淌到上扬的唇角,动了动嘴,终是一句话也没再说。
剑尖移到心口、又缓缓向下,阮攸之犹豫了,收回剑,只静静举在身前,道:
“你走吧。”
他忘了卫云旗是谁,但潜意识不住叫喊:别伤害他。这人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吧,居然能越过体内杀戮的本性。
选择饶了面前人,可青年得寸进尺,不顾冰冷的剑缓缓逼近。
哪怕剑刺入肌肤,也毫不犹豫:
“亲爱的,我怎能抛下你苟且偷生呢……”
剑颤呀颤,原本想捅心脏的,可阮攸之还是心软了,手一抖,避开要害、捅进小腹。
不致命,但很疼,卫云旗疼的牙齿都开始打颤,饶是如此,还挤出一抹苦笑,固执的朝恋人行去。
刺穿皮肤,穿过脊背;血浸透单薄的衣衫、正是阮攸之从前送他的那件,山岚色长袍吸饱了主人的血,懒洋洋的腐烂、发臭,自甘堕落成了黑红。
黑夜中不见月亮,它成了一抹血月、遗落凡间。
“你、你……云旗?”
阮攸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剑几乎握不住,受伤的人无所谓、还在笑,他却跌坐在地,头痛欲裂,手颤抖地抚上面颊,才惊觉自己流泪了。
卫云旗自己拔出剑,跌入他怀里,轻声道:“记起我了吗……”声音比风微弱,下一秒,意识消失,整个人跌入无尽黑暗。
在他失血过多,晕过去的那一刻,阮攸之周身的黑雾散去,抱紧怀中爱人,声音沙哑的可怕,隐隐透着哭腔:
“云旗!卫云旗,你看看我好不好?睁眼看看我呀……”
第158章 命定与重逢(完)
卫云旗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前世,他守着恋人冰凉的尸体、在大雪中哭干了泪;后来,他失去记忆独自去了现实世界,孤孤单单念了两年大学,没有亲人、渴望爱情,可心始终像缺了一块般居无定所。
再后来,他被系统重新拉回这里,没有记忆,还是再次爱上了阮攸之,哪怕被他亲手杀死五十一次、哪怕反复重来九十八遍,心还是傻傻的不肯回头。
是他傻吗?或许是,可有更大的傻子默默守护了他一辈子。
为换他安稳,阮攸之用灵魂交换,拼死送他离开,独自承受了两年反复死去、再复生的日子。
整整两年!尽七百天,他的恋人也死了七百多次,被剑穿喉、再被大雪掩埋。
死于他而言,都是奢望。
亲爱的,你离了我可怎么办啊……
强烈的求生欲战胜困意,卫云旗咳出一口血,眼前无尽的黑被血红覆盖,血流过,又生拉硬拽扯出一片光明。
睁眼,天亮了。
“唔,咳咳!”他想说话,可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咳嗽,带动伤口,疼得冷汗涔涔。
忽然,身下“床垫”说话了:“别动,仔细扯到伤口。”是阮攸之的声音。
费力睁大眼,环顾四周,是自己的房间、阮攸之正抱着他躺在床上,腹部可怖的伤口也做了止血处理,命保住了,没逝。
卫云旗放下心来,靠在恋人肩头,用气音道:“你终于清醒了……”好委屈。
阮攸之垂下头,心像扎了根刺般疼。
昨晚他正在调息,傲时突然闯进来,打乱了气息,也搅的他失了智、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