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

应见舟不知该说什么，只结结巴巴的憋出一句真棒。而卫云旗听到夸奖，笑的更开心了，还抬手抹了把脸。

在将自己脸上的灰抹均匀后，卫云旗才好奇追问：“师父，您教我炼的这颗丹药，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闻言，应见舟意味深长的笑了，扬了扬下巴，道：“吃了就知道了。”

“哦。”

卫云旗吞下丹药，闭上眼，盘膝坐下，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可等了一柱香……还是没任何变化。

应见舟拿出手帕擦干净他的脸，提点道：“摸摸自己的脸。”

卫云旗乖乖摸了起来，皮肤变得滑滑的、细腻有光泽、而且前几日下巴上长的痘都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激动：“师父！这丹药莫非？莫非！”

“没错！没错！”应见舟也有些激动。

“莫非——是祛痘丹？！师父，您好厉害！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

气氛沉默了，半响，应见舟给了他一记暴扣，恨铁不成钢。

“什么祛痘？这药可以去除体内杂气、淬炼灵根！唉，蠢小子。”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继续道：“这药我早就想炼了，但原料实在难以分辨，今儿有了你的帮助，这才成功。”

“淬炼灵根——！”还没等卫云旗说话，系统先跳出来了，如果它有手的话，恨不得抓住宿主的脖子摇晃：“宿主大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卫云旗被它吵的头疼，随意给了脑袋一下，才迷茫的对应见舟道：“师父，啥意思啊？”

要说在卫云旗刚炼出丹时，应见舟对他还有几分欣赏，现在对上这清澈愚蠢的眼神，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不对，为什么要打自己这张帅脸？应该打这傻子！

应见舟咬紧牙关，恨铁不成钢的解释：“灵根被淬炼到一定程度，便会发生质变。打个比方，比如你现在是中品灵根吧，多多服用这个丹药，便极有可能变成上品灵根！”

“中品变、变上品？”

师父叽里咕噜说了些啥，卫云旗没听清，只听见最后一句变上品灵根。

“师父，得吃多少啊？”

应见舟夺回自己炼的丹，仅留了两枚给他，解释道：“看你运气，幸运好可能几十颗就突破了，点背，当糖豆吃都没用。”

“不过，这东西不能多吃，一天最多三颗。”

听完师父的解释，卫云旗毫不犹豫的将那两颗丹药扔嘴里，咔嚓咔嚓，跟嚼糖豆似的。

在心里，他已经把这玩意当糖豆了，他运气一向不好，记得以前，中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抽出来。

运气这东西太过玄学，还是乖乖攒胡萝卜币兑换资质改造液吧，那个靠谱。

应见舟也不觉得他真能突破，还在絮絮叨叨的科普：

“小云旗，为师当年也是中品灵根，然后，我的师父也给我吃过这玩意，我运气还不错，吃了一个月，把能找到的原料都用完才堪堪突破。”

“这次你找到的原料应该够吃两个月的，你先吃着，要还没用，为师就带你去远点的地……嗯？！”

话没说完，只见卫云旗周身散发出一阵金光，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蜷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这是——要突破了？！

应见舟顾不得惊讶，忙走过去，抱起颤抖不已的傻徒儿，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这药能止痛，但灵根突破的疼痛太猛烈了，如同把全身的骨头打碎、再重组，止痛丹聊胜于无，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千百年来，有不少有幸突破灵根的幸运儿，而他们中的十分之一，却死在突破的过程中，都是承受能力太弱，受不了，自杀的。

……

一柱香过后，卫云旗才逐渐止住颤抖，伏在师父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狼狈又可怜。

仔细瞧，掌心也被掐破皮了，鲜红的液体渗入指缝，嵌进指纹。

饶是如此，卫云旗还是努力抬起头，咧开嘴，笑了：“师父……我这是……突、突破了吗……”

刚刚还精神的大小伙子一下变成了软体动物，应见舟想笑，良心又不敢笑，只能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别说话，为师抱你回去，然后给你弄点吃的，这几天也不用上课了，养好身子。”

说完，手脚麻利的将卫云旗抱回房间，贴心地端来一杯水，喂了一口，又给他盖好被子。

但轮到去厨房准备食物时，却犯了难：

他不会做饭啊！

在应见舟看来，做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为此，他囤了几吨的辟谷丹。可让一个病人吃丹药，不太好吧？

怎么办？

应见舟急的在厨房来回踱步，正打算下山，随意拽个会做饭的弟子上来，正巧，阮攸之来了。

“六长老好。”阮攸之表情冷漠，点点头，全当行过礼。视线越过应见舟，四处打量，装作不经意的询问道：

“云旗他不在吗？”

……

在卫云旗进入内门前，每天中午，卫云旗都会屁颠屁颠的跑去令峰给阮攸之做饭，然后一起度过“愉快”的下午。

进入内门，卫云旗也忙了，但习俗没变，只是从中午改到晚上。

可今天，阮攸之左等右等，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山脚，试图觅见一个笑呵呵、还摇着尾巴的身影，太阳都落山了，思念的人也没来，担心卫云旗出事，他便主动找上门。

此时只见到火烧屁股的六长老、不见卫云旗，阮攸之心头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更盛，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却被六长老拽着袖子，拉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