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37)
小米的香味,很香,还伴着丝丝焦味儿……
坏了!光顾着说话,忘了粥了!
应见舟也注意到了,瞪大双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锅,吼道:“我靠!阮攸之你小子……我的锅啊!”
“闭嘴,回头赔你一个。”
“还有铲子,铲子也坏了!”
“嗯。”
“额,地板也脏了,要不一起换了?还有墙面。”
“……”
——
半个时辰后,卫云旗抱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挣扎起身,想去觅食,刚爬下床,阮攸之端着一碗重新熬的小米粥匆匆推门而入,他额上一层薄汗,见到伏在地上的“软体动物”,慌忙走过去,蹲下,抖着手舀了勺粥塞进卫云旗嘴里。
肚里有了粮食,血条回升,卫云旗扯了扯嘴角,开口:
“好、好……”
阮攸之没听清后半句,俯耳,微弱的呻吟钻入耳朵,逗乐了他。
“好险,差点饿死。”
在将卫云旗扶上床后,阮攸之还在笑,卫云旗不满,但只要张嘴,一勺热乎乎的粥就会糊上来。
到最后,撑的吃不下了,阮攸之还在喂。
“唔,我……!”
“师……”
“别!”
说出口的字不足三个,终于,在碗底见空,卫云旗才恢复发言的自由,“师兄,我早就吃饱了。”
阮攸之放下碗,淡淡回复:“我知道。”
“啊?你、那为什么还要喂?”
卫云旗懵了,但他等来不是解释,而是一只捏到他脸上、肆无忌惮的手。
阮攸之掐着他的脸蛋,捏了捏,坏笑道:
“因为觉得你太瘦了,帮你补补。这段时间你的饮食我包了,现在,可以先想想中午想吃什么,我都会做。”
没什么比“我都会做”这四个字更能打动人心,尤其对吃货来说,卫云旗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在阮攸之头上看见了圣光、以及——厨师帽。
“好!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菜名刚报到一半,阮攸之就不客气地打断:“只能选两道。”
“呜。”卫云旗蹙起眉、眼尾低垂,失落的头顶耳朵都垂下来了。
“……三道,最多了。”
“师兄最好了!”
“……”
正午吃完饭,阳光正好,卫云旗在阮攸之的搀扶下走出门,坐在庭院里,晒起太阳。
少年眯起眼,静静感受阳光;而阮攸之在看他,阳光下,嘴角的笑意格外醒目。
……
夕阳西斜,酒红的霞光洋洋洒洒,铺满整个大地。
又该睡觉了,阮攸之本想像昨日一样,卫云旗睡,他在旁边坐着,可卫云旗却担忧的拉了下他的袖子,问道:
“师兄,你不困吗?”
阮攸之摇摇头,他真没说谎,元婴期所需的睡眠很少,连续七天不合眼都没事。
“你睡吧,我守着你。”
“这怎么行?师兄你不休息,我良心不安,这样吧!”卫云旗不依,侧身让出半张床,开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建议:
“我们一起睡,你放心,我尽量克制,不会踢你的。”
他睡觉不老实、一晚上下来,被子能像印度飞饼一样,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
昨晚,阮攸之刚有幸目睹,不用卫云旗说,便主动去衣柜取出一床被子,然后挨着躺下。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同床共枕,这种情况谁能安心入眠?一开始,阮攸之还平躺、闭着眼装睡,可身旁的人死死盯着自己,没一会儿,他装不住了,索性也转过身,和卫云旗对视。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卫云旗笑了:“师兄,你怎么不睡呀?”
“你还好意思说?你呢,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阮攸之睨他一眼,笑容无奈。
被质问,卫云旗毫不心虚,坦荡地回答:“因为你好看呀!我想多看会儿,有问题吗?”
阮攸之被这份理直气壮弄懵了,紧接着,睫毛轻颤,点点不起眼的红晕爬满耳垂、脸颊。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凉风微微,刮得心烦意乱。
良久,卫云旗忽然开口:
“师兄,既然昨晚你给我讲了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也说一个秘密吧,想不想听?”
“嗯。”
“其实,我不属于这里。”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卫云旗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坦白完,他幻想过无数可能:阮攸之会惊讶、会追问自己从哪儿来?亦可能不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但阮攸之哪个也没选,认真对上他的眼,轻声道:“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可卫云旗只当在开玩笑,少年勾起唇,笑弯了眼:“师兄,你不好奇我从哪儿来吗?”
“很远吗?”阮攸之顺着他的话说。
“嗯,很远很远。”
“有多远?”
很寻常的问题,却把他问住了: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呢?好像也不远,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纸单薄,他们之间却始终隔了一个世界,隔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银河。
卫云旗沉默了,思索许久,才半真半假地回答:“很远、很远,哪怕走一辈子,也未必能到。”
阮攸之追问:“你想回去吗?”没问能不能、而用想。
“原先是想的。”话到一半,卫云旗顿住,突然伸出食指凑到他面前,轻点,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绵软触感,笑了,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回去了,那里没意思,这儿挺好的。”
……
呼,一阵风刮开窗帘,轻轻掀起一角,添了半抹月色进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