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78)
少年数的专注,眉头越蹙越紧,头也越埋越低,突然,眼前一黑,额头直愣愣撞上什么东西,不疼,但少年还是被撞的踉跄,手一抖,石子似的碎银也叮当落地,转眼不见了。
“小爷的钱啊!你、你赔我钱!”
少年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满脸怒意的仰起头,气势汹汹的查看到底撞上了什么东西,如果是人,定要让对方赔钱!
真是个人,还是个挺好看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紫袍着身,袍上还绣着仙鹤,五官周正、眉眼温和。
男子是受害者,但还是对蛮不讲理的少年拱手认错:“抱歉,撞到公子是在下的不是,这个就当赔礼吧。”
说完,男子从衣侧取下一个钱袋,少年接过,打开,眼珠险些瞪出来:
金灿灿的,满满一袋,这是——金子啊!
“不、不行!”少年连忙把钱袋推还给对方,气势瞬间蔫了:“这太多了,我受不起。”
男子又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金元宝,晃了晃,询问:“一个可以吗?”
少年还是拒了:“不行,还是太多了,我没那么值钱,把自己卖了都不值……”
好有趣的少年。
男子笑了,一指旁边的酒楼,换了个赔罪方式:“那在下请公子吃饭吧,这回不能拒绝。”
“好啊!说好了,你请客!”
正有此意。这回,少年笑了,乐呵呵的抓住男子袖口上的仙鹤,直冲二楼包间而去,脑里想着心心念念的烤鸭、美酒,全然忽视了一路上人们震惊的表情和窃窃私语。
“这、这是宰相大人吧?怎么被劫持了?”
“嘘,小声些,你看宰相大人在笑,那少年应该是大人的朋友。”
“哦哦。”
坐在包间,少年翘起二郎腿,大手一挥,一连点了好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好了,就这些吧!”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接过菜单,快步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自始至终,紫袍男子都笑眯眯的偏头,盯着他看,等四下无人,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指向自己,也笑弯了眼,毫不设防:“我叫应见舟!你呢?礼尚往来,你也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楼望月。”
说自己名字时,男子微微仰起头,神情傲然,可他失望了,应见舟压根不认识他,哦了一声,又兴冲冲继续聊天:
“咱俩名字还挺像!见舟、望月,哈哈!真有趣。”
楼望月没接他的话,不可思议的点了点自己袖口的仙鹤,反问:“你不认识我吗?”
“你谁啊,我应该认识你吗?不过你衣服上的纹样是挺好看,哪儿绣的?”对比他,应见舟更懵逼。
“……”
楼望月没回答,但始终悬着的防备一点点消散,菜上齐,二人也不再这个话题,从眼前的菜聊到远方的月,越聊越投机。
谈话中,应见舟得知楼望月今年二十六,比他大七岁,身份未知,但学识极其渊博,他思来想去,便以兄称呼了。
等最后一滴酒下肚,残存的霞光也刚巧从他脸上滑落。
太阳落山了。
“呀,完了!要被骂了!楼兄,我先走了哈!”应见舟一拍大腿,抓起随身包布就要往外冲,却被楼望月拉住了袖口。
“见舟,你要回去了吗,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如果应见舟不着急的话,定能瞧出男子眼中的不舍,可他满脑子都是师父的戒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他也挺喜欢楼望月的,便取下腰间玉佩,给出承诺,道:
“我得赶快回去,晚了要挨板子,这样吧,楼兄,半月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我们再聚可好?”
“好,我等你。”
楼望月握紧玉佩,目送少年一点点远去,直至不见。
自那之后,百官发现,他们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楼宰相似乎丢了魂,整天不是工作,就是抱着块月亮状的玉佩发呆。
某日,更是刚下朝就跑了,速度快到连皇帝都没反应过来。
“朕、朕眼花了吗?小李子,刚刚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回陛下,是楼宰相。”
另一边,楼望月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走进酒楼,坐在窗边,满心欢喜的望着底下的街道,翘首以盼。
等呀等,终于在日头升到最中,朝思暮想的人才来。
半月未见,少年依然是一身青衣,棕黑色的长发微卷,高高束起,见到自己,也笑弯了眼。
“楼兄,你来的好早呀!”
打过招呼,应见舟又炫耀般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钱袋,大手一挥,豪气的将菜单递给楼望月,道:
“随便点,小爷有钱了,今儿的单应公子买,不许抢!”
楼望月眯起眼,配合的夸道:“应公子大气。”
……
这天,二人又聊了整整一个下午,约好了每月十五,在此相聚,风雨无阻。
有了期待,日子也过的特别快,分别又相聚,转眼,二人相识已经一年了,情愫滋生,却还不知彼此身份。
又是一个十五,楼望月照常来到酒楼,左等右等,办了一天公务,还是没等来心上人。
出什么事了吗?
楼望月没有生气,只觉懊悔,后悔不知应见舟的住址,担忧无处可放,也无人可寻,这天,他悻悻的离开酒楼,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下朝,他又来了,这天天气不好,乌云密布,狂风阵阵,吹乱了楼望月的官袍,也催促着他的心。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应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