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80)
“也不是。”
接连被否定两次,应见舟没了思路,捻起楼望月袖口上的仙鹤,细细打量,可他常年不在凡间,也不是京城本地人,哪能看出?
还是楼望月主动道:“见舟,我是宰相。”
应见舟傻愣愣的点点头,呢喃道:“哦,宰……慢着!你说你是啥?!”
到最后一句,音调骤然拔高好几个分贝,楼望月耳膜一痛,还是不舍得松开抱着应见舟的手。
……
雨还在下,几个时辰后,才减了规模,天空一点点变亮,雨珠也越落越少,不知不觉,已经成了绵绵细雨,不打伞也能出去。
应见舟呆愣的望着窗外的雨,还没彻底消化了新晋爱人的话。
他是宰相?自己——谈了个宰相!
这时,一直在旁笑眯眯的楼望月向他伸出了手,“见舟,不信的话,可以随我去府邸看看。”
应见舟将手递过去,木讷的点头,同意了。
宰相府。
推开门,这里给应见舟的感觉只有四个字:一览无余。
楼望月的住所很大,几乎快比得上他和师父的道峰了,但又空旷又单调,院子除了两棵树,啥也没有,空旷的能踢蹴鞠。
走进屋内,大厅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用来会客;卧室一张床;书房倒挺满,都是藏书。
简单逛了一圈,要不门口清清楚楚写着宰相府,应见舟还以为是要拆迁的危房呢。
“望月,你……真清廉。”
他原本想说穷酸的,可话到嘴边,怕伤爱人的心,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楼望月没听出来,还以为在夸自己,笑的更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
到底是偷跑下山,不能久留,草草待了一柱香,应见舟便要走了,楼望月没有挽留,只往他怀里塞了一个香囊,随后便笑着挥手道别:
“见舟,这个是信物,别忘了我、记得想我,下月十五再会。”
那是枚青绿色的香囊,和应见舟的衣服很配,上面绣着青山、绿水,还有一只仙鹤环绕其中,绣工不算精美,翻开里面,还能看见线头,八成是楼望月自己做的。
香囊递过来时,应见舟还瞥见他指尖有几个红点,被针扎的。
想到日理万机的宰相大人,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点灯为自己缝香囊的模样,应见舟就想笑,可看见爱人受伤,又心疼。
他还想打趣楼望月,香囊明明都是女子送给男子的,你我都是男人,送什么香囊,腻不腻歪?
可最终,他只将香囊挂在自己腰间,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眼睛和嘴都在笑,只道:
“谢谢你,望月,我会好好珍惜的,也会……很想你。”
——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不知从何时起,天寿宗的众人突然发现,一向蹦蹦跳跳的应见舟难得安静下来,闲暇时刻,也不四处溜猫逗狗了,要么捧着个香囊傻笑,要么望着月亮,呢喃着什么三秋。
师父问他,是不是谈恋爱?应见舟想嘴硬的说没有,可在戒尺寒光的照耀下,还是乖乖说出实情。
哦,自己这傻徒儿真谈恋爱了,没事,谈吧;跟凡人?额,问题也不大;等等,咋还是个男的!
六长老越听眼珠瞪的越凸,嘴巴也缓缓张成O型。
“见舟啊,你、你……”六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嘴唇抽搐,最终只问出一句:“你小子认真的?”
应见舟坚定的点点头,凑到师父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的请求:“师父,呜,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求您别阻止我们!”
“你小子撒手!”六长老嗖的抽回手,嫌弃的在身上擦了好几把,斥道:“别把泪流为师身上,再说,为师什么时候说要阻止你了?”
“师父,您不反对?”
六长老盯着他,掏出戒尺,一个接一个质问:“为师问你,你每个月中都要偷跑下山,是不是私会去了?那男的什么身份?人品如何?你这么傻,别被卖了。”
“师父,他人很好的,是宰相。”
闻言,六长老重新抚了把胡须,若有所思道:“宰相啊……不对!你说什么?宰相!”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愧是师徒,反应都一样。
震惊完,六长老仿佛死机了,愣了好半响才又道:“应见舟,现在、马上带为师去见他!为师要亲自把关。”
应见舟不肯动,还在强词夺理:“师父,我们才刚在一起,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谈婚……”
“闭嘴!为师要对你负责。”六长老直接一拳捶他头上,然后拎起应见舟的领口就往山下拖。
半个时辰后,宰相府。
今天不过月初,距离相见的时间还有半月,应见舟只能去宰相府寻他,到了门口,却又退缩了,挽住六长老的胳膊,眼泪汪汪的恳求:
“师父,下次、下次再来吧,徒儿怕。”
六长老狠狠剜他一眼,“你怕什么?该怕的是他!那臭小子要敢骗你,宰相又如何,为师也要卸他两条腿!”
“别呀,两条太多了,一条就够了。”
“……”
千般不情,万般不愿,据理力争半天,应见舟还是硬着头皮叩响了宰相府的大门。
轰隆,厚重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门童探出一双眼睛,好奇道:“公子是来找大人的吗?您叫什么?和大人是何关系?”
应见舟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道:“我叫应见舟,是、是他的……”朋友。
朋友两字还没出口,门童却噌的瞪大双眼,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