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91)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那没兴趣、也没能力管这么多人的未来、死活,可现在,他有能力了,便想尽力帮他们谋得一位仁爱的君主,挽救千千万万尘埃般消亡的生命。
谁没个英雄梦呢,他也不例外。
对上少年亮晶晶、赤城的目光,阮攸之感觉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刺的生疼。
在他看来,卫云旗帮那人夺权,是为了谋利益、财富,而阮攸之不想帮,是瞧不上那点利益,他已经是大长老了,不像傲时那般贪得无厌、也没兴趣拯救陌生人。
谁登上帝位、是不是勤政爱民的好君主,都和他没关系,说不好听些,哪怕有人死在面前,阮攸之都只会嫌对方挡路。
可卫云旗做这无用功,居然仅仅为了救百姓?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是他傻,还是自己太自私了……
阮攸之垂下头,合眼,掩饰过眼底的波涛汹涌,再次睁开,汹涌的海浪多了几分柔和。
“好,我听你的。”
在黑暗待太久,已经快忘了阳光是什么样了,太阳不肯来,那便自己去寻吧。
达成共识,卫云旗翘起二郎腿,纨绔子弟般敲了敲桌,叫来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扔了一袋银子过去:
“等弹完,把弹曲儿的叫来。”
老板掂了掂银子,重的他手都在抖,当即喜笑颜开:“二位公子稍等,不用弹完,现在就行。”
说完,一溜烟跑了,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将还抱着琴、懵逼的琴师送上了门。
为安抚别的客人,台上换了别的歌舞,有唱有跳,比古琴热闹。
在喧杂的背景音乐中,卫云旗拉来一把凳子,拍了拍,对少年道:“别发呆了,坐吧。”
少年坐下,可怀里依然死死抱着琴,俨然一副防御姿态,若卫云旗对他不利,不用一秒,琴就砸头上了。
“别这么紧张,我们……额,我是好人,不会害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卫云旗很想说“我们都是好人”,可想起阮攸之前世入魔后的种种行径,又心虚的改口;同时,伸到一半、想去拍对方肩膀的手也缩了回去。
这少年防备心太重,怕手还没过去,琴就先到他脑袋上了。
“我叫小白。”
少年低下头,眼底满是伤感。
他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否健在?尚在襁褓时,他便被丢到了这家酒楼门口,怀里仅有一块刻着“白”的令牌。
这或许是他的姓,但没有名字,所有人也只叫他小白。
“小、白……”
卫云旗呢喃着这个名字,陷入沉思:原书中,大昱皇室确实姓白,老皇帝是凭着一块皇族令牌找到了小白,认祖归宗后,小白被赐名:蘅。
白蘅,这才是少年真正的名字。
为了取信白蘅,卫云旗世外高人般一抚下巴,神秘道:“小白啊,遇见我们,是你的福气!信不信,我能帮你寻到亲生父母?”
白蘅摇摇头,刚散了几分的戒备又竖了起来:“不信。”
“你别不信啊,小白,我能预知未来,你真名叫白蘅、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半年后,你的生父会来寻……”
卫云旗滔滔不绝的讲,可没等他说完,白蘅先一步起身,恭敬道:“客人,您喝多了,我去帮您要醒酒汤吧。”
说完,跟躲神经病似的,一溜烟、撒腿就跑,哪怕抱着死沉的古琴,都快出了残影。
……
卫云旗石化,阮攸之自始自终都在当观众,默默观看,瞧见卫云旗又耷拉下来的耳朵,笑着起身,揉了揉,轻声安慰:
“别灰心,等他被皇帝领走后,我们再去找他,到时候,你所言句句成真,他要还不识抬举,换个人扶持便是。”
“可我们能进皇宫吗?”卫云旗抬眼,委屈的看向面前人。
阮攸之早有准备,笑盈盈掏出天寿宗大长老的身份令牌,晃了晃,语气得意:
“我的身份可不止在修仙界有用,帝王见我,也得客气三分。”
“真的?!”
卫云旗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回去,有心事,但就是不肯言,阮攸之换着说法、反反复复问了十多次,他才不好意思道:
“我只是突然觉得、觉得……你看你这么厉害,我呢,还只是弟子,从前是杂役、你是内门;后来,终于追上你的脚步,进入内门,你却一跃成长老了。”
卫云旗垂眸苦笑:“我永远追不上你的脚步,做什么事,也需要你帮我兜底,要不是你,我估计早死好几回了。攸之,我配不上……”你。
话没说完,就被阮攸之打断了,与此同时,一双手覆上手背、贴上掌心,握的很紧很紧。
“云旗,我会等你。”
第53章 爱人的恩赐
卫云旗不高兴,阮攸之也收起笑颜,只握着他的手,缓缓解释:
“我救了你,焉知你不是救我于水火?云旗,你就是最好的,在我心里,你也是最重要的人。未来日子很长,我可以慢慢等你,若嫌我走的太快,我就停下。总之,不会抛下你的。”
他救了卫云旗的命,殊不知,卫云旗于他而言,也有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卫云旗的出现,早在一开始,他就去找傲时同归于尽了,哪会留仇敌到现在?他不想活,走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身边鲜活明艳的少年。
前段时间,他曾问过系统,为何会重生?
系统的答案是这样的:
“我的傻宿主啊,有人喜欢你、心疼你,不想让你死呢。”
它没多说,但话里的“人”除了卫云旗,还能是谁?这下,阮攸之终于明白,为何刚见卫云旗时,对方对他的好感度就有两千,并不是他认为的、肤浅的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