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前更衣室里，叶衔青举着袖口裂开的白色燕尾服从更衣室冲出来，差点撞上进门的云霎。

"哥哥！礼服坏了！"云霎早有预料般接住他，手指抚过那道整齐的裂口。

明显是被人为剪坏的。

"崽崽不怕。"他从衣柜里取出备用礼服。

叶衔青展开衣服，发现内衬上绣着一朵玫瑰和一个小钢琴的图案，下面还有日期。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他鼻子一酸，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个惊喜，但是见到终归是不一样的。

扑过去抱住云霎："哥哥什么时候准备的？"

云霎任由他抱着："在来英国之前。"

他没说威廉下午曾鬼鬼祟祟去过更衣室，毕竟只是个幼稚的恶作剧。

白金汉宫的蓝色大厅里，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云霎一袭深蓝丝绒晚礼服站在入口处，成熟而优雅。

叶衔青则穿着那件特殊内衬的白色燕尾服，整个人都黏在他身边。

"崽崽，"云霎低声提醒，"皇室成员过来了。"

叶衔青不情不愿地站直身体，手指却还勾着云霎的小指。

威廉穿着浅金色礼服走来，胸前别着皇室徽章。

"叶老师，"他声音比平时低沉，"能请您跳支舞吗？"

按照传统，这该是Alpha邀请Omega的环节。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云霎眯起眼睛，玫瑰信息素逸散并笼罩叶衔青周围。

叶衔青突然俯身，执起云霎的手："能请我的Omega跳舞吗？"声音清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云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崽崽胡闹。"

乐队指挥愣了两秒，立刻会意地奏响华尔兹。

舞池中央，叶衔青一手扶着云霎的腰，一手与他十指相扣。

"哥哥好软。"他贴着云霎的耳垂低语，感觉到掌心的腰肢明显僵了一下。

云霎抬眼瞪他，却被旋转的灯光晃得眯起眼，在旁人看来倒像含情脉脉的注视。

威廉站在舞池边缘，香草信息素酸得连旁边的侍从都皱起了鼻子。

第二天的演出空前成功。

当叶衔青演奏那首原创协奏曲时，云霎坐在观众席上，第一次完整理解了这首曲子讲述的故事。

那是他们的故事。

从初遇时的惊艳，到相知相守的温暖，全部融入了旋律之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起立鼓掌。

叶衔青没有向皇室包厢鞠躬，而是走到舞台边缘，单膝跪地，向观众席中的云霎伸出手："这首曲子，献给我的Omega，我的玫瑰，我的爱人。"

云霎在众人注视下站起身。

他在外向来矜持，此刻却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

当他走上舞台时，叶衔青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仰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星光。

"犯规了。"云霎低声道，却俯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叶衔青在他耳边轻笑："是哥哥先犯规的。"

他指的是那件绣着纪念日期的礼服。

演出后的庆功宴上，威廉红着眼睛来找云霎："云先生，我能和您聊聊吗？"

露台上，年轻的Omega小少爷抽泣着："我不是故意弄坏礼服的……我只是……"

"我知道。"云霎递给他一块手帕，"你喜欢他什么？"

威廉擦着眼泪："他弹琴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耀眼……"

云霎望向宴会厅内被众人围绕的叶衔青，对方正偷偷对他比爱心，完全不顾皇室礼仪："是啊，"他轻声道，"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威廉突然笑了："您说起他时，眼神好温柔。"

云霎收回目光，将一枚皇家音乐节的金质徽章放在威廉手中："送给你。下次别再用这种方式吸引喜欢的人注意了。"

回酒店的车上，叶衔青靠在云霎肩上："哥哥和威廉说什么了？"

云霎把玩着他的手指："秘密。"

叶衔青不依不饶地蹭他："告诉我嘛~"

"……回去弹琴给我听。"云霎突然说。

雨中的伦敦灯火朦胧，车窗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叶衔青欢快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我要弹新曲子！"

"……随你。"

"只穿衬衫弹！"

"……叶衔青！"

第14章 表白

皇家演奏的余韵还在伦敦上空飘荡，叶衔青硬是拽着云霎多留了三天。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漫步，在科文特花园听街头艺人演奏，甚至在云霎开会时，叶衔青还溜去皇家音乐学院给威廉上了堂大师课。

"崽崽，该走了。"

第七天清晨，云霎扣好西装袖扣，看着还裹在被子里的爱人。

叶衔青从被窝里探出手，精准拽住云霎的领带："再留一天嘛～哥哥明明把文件都电子签完了……"

"亚太区的董事们可等不了视频会议。"云霎俯身亲了亲他发顶，却被突然掀起的被子卷了进去。

……

两小时后，希思罗机场的VIP通道。

威廉抱着琴谱站在安检口，浅金色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前，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威廉的目光在触及叶衔青时亮了一下，但很快规规矩矩地停在了礼貌的社交距离外。

他手里攥着份装订精美的乐谱，因为手指用力有点微微发皱了。

"叶老师！"少年喘匀了气才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改口，"啊，叶先生……"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云霎，把乐谱递过去，"您上次说想听的改编谱。"

叶衔青接过乐谱时指尖悬空，只碰触纸张边缘接了过来："谢谢，你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