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霎低笑："季明远答应他，看极光的时候可以在他最喜欢的葡萄酒庄园住三天。"

叶衔青噗嗤笑出声："难怪那家伙最近朋友圈全是羽绒服和暖宝宝的链接。"

他歪头靠在云霎肩上，"不过也好，省得他俩又跑来当电灯泡。"

云霎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么嫌弃他们？"

"不是嫌弃，"叶衔青仰脸，鼻尖蹭过云霎的下巴，"就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想和你单独待着。"

云霎的眸色深了深，低头吻住他的唇。

红玫瑰的气息愈发浓郁，叶衔青被亲得晕晕乎乎时，听见他在耳边说：

"好，就我们两个。"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

衣帽间里，敞开的行李箱中已经整齐地放好了几件衣物——驼色的大衣，柔软的羊绒围巾，还有云霎特意让人定制的腺体贴，边缘绣着小小的玫瑰与竹叶纹样。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季明远正把最后一件保暖内衣塞进周予安的行李箱，后者抱着手机哀嚎："真的不能带那瓶82年的拉菲吗？冰岛的酒难喝死了！"

季明远头也不抬："不能。"

"那至少让我——"

"周予安。"季明远突然按住他的后颈，威士忌信息素危险地浮动，"再闹就把你绑在行李箱里托运。"

周予安瞬间闭嘴，半晌才小声嘀咕："……你以前明明很温柔的。"

季明远轻笑，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现在不温柔了？"

周予安耳尖通红，抓起抱枕砸过去："滚去收拾你的听诊器！"

出发前夜，叶衔青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云霎察觉到他的不安，手臂一伸将他搂进怀里："怎么了？"

"……没事。"叶衔青把脸埋进他胸口，"就是有点兴奋。"

云霎轻笑，掌心贴上他的后颈，缓缓释放安抚性的信息素："睡吧，明天要早起。"

叶衔青"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问："哥哥，你期待吗？"

云霎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期待。"

这是实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叶衔青一起旅行了，久到几乎忘了两个人漫步在陌生街道上是什么感觉。

叶衔青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终于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云霎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窗外，帝都的夜空繁星点点，而明天，他们将飞往意大利。

云霎闭上眼，第一次对未来几天的行程产生了真切的期待。

＊

晨光刚刚擦亮天际，叶衔青就被云霎从被窝里轻轻挖了出来。

"唔……再睡五分钟……"他闭着眼往枕头里钻，却被云霎直接拦腰抱起。

"飞机不等人。"云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顺手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他手里。

叶衔青半梦半醒地啜了一口，额头抵在云霎肩上，任由对方帮他套上毛衣。

直到冰凉的腺体贴贴上后颈，他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嘶——凉！"

云霎顺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忍忍，待会儿上飞机再睡。"

叶衔青撇嘴，报复性地把冰凉的手往云霎衣领里塞，结果被对方一把捉住手腕，按在墙上亲到腿软。

"……犯规。"他气喘吁吁地指控。

云霎低笑，替他系好围巾："走吧，崽崽。"

到了机场后，偶遇来得猝不及防。

"叶衔青？！"

熟悉的嗓音从值机柜台后方炸响。

叶衔青回头，正看见周予安拖着登机箱狂奔过来，葡萄酒味的信息素欢快地炸开，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季明远。

"你们不是去冰岛吗？"叶衔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胸前挂着的北欧航空登机牌。

周予安一把勾住他脖子："改签了！季明远说极光预报有变——嗷！"

话没说完就被季明远拎着后领拽回去。

"别碰他腺体。"季明远警告道，转头对云霎点头示意，"云总，真巧"

云霎挑眉："确实巧。"

叶衔青盯着周予安羽绒服口袋里露出的暖宝宝包装："所以你最后还是没带那瓶酒？"

周予安悲愤地掏出一个迷你酒壶："只抢救出这点……"

季明远面无表情地没收："这是医用酒精。"

两拨人在安检口道别时，周予安突然扑过来抱住叶衔青："记得给我带米兰大教堂的纪念币！"

"滚！"叶衔青笑骂，却被云霎揽着腰往VIP通道带，"自己网购去！"

上了飞机后，头等舱里，叶衔青和云霎挨坐在一起。

飞机爬升时，叶衔青的耳膜有些不适。

他皱着眉往云霎肩上靠，立刻被对方托住下巴喂了一颗薄荷糖。

"难受？"云霎的掌心贴上他的耳侧轻轻按压。

叶衔青含混地"嗯"了一声，趁机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去："要揉。"

云霎纵容地帮他按摩耳周，空乘送来毛毯时，他直接把人裹成了蚕宝宝。

叶衔青舒服得眯起眼，脚趾在毯子下偷偷蹭云霎的小腿："哥哥，到了米兰我想先吃提拉米苏。"

"先休息。"云霎捏他鼻子，"倒时差。"

"就一口——"

"睡觉。"

叶衔青耍赖地咬他手指，结果被云霎用信息素温柔地镇压。

红玫瑰的气息像一张暖融融的网，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睫毛在舷窗透入的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云霎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向空乘要了杯黑咖啡。

平板上是莫临刚发来的消息，显示米兰当地的安防已经部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