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衔青撇嘴，但还是乖乖跟上，手指仍勾着他的袖口。

歌剧院外，米兰的阳光正好，石板路上行人匆匆，而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时间还很长，足够他们浪费一整个下午。

＊

还没走不到10分钟，叶衔青就饿了。

"哥哥，中午吃什么？"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云霎瞥了他一眼："不是说不饿？"

"现在饿了。"叶衔青理直气壮，"想吃中餐。"

云霎轻笑，掏出手机查了查："附近有家'江南春'，评价不错。"

叶衔青眼睛一亮，拽着他就走："那快点，我饿死了。"

到了饭店，叶衔青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流连，在甜品页多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先点了麻辣水煮鱼。

"糖醋排骨，"他的指尖在图片上轻轻一叩，又补充道，"不要太甜。"

云霎接过菜单时，目光扫过那页精致的甜品图，不动声色地加了一道拔丝山药和一份银耳羹。

等服务生离开，叶衔青迫不及待去倒热茶，被烫得眼角泛红也不舍得吐出来，鼓着腮帮子直吸气。

"慢点。"

云霎把冰水推过去，顺手抹掉他唇边溅到的水珠。

菜上桌时，水煮鱼特意摆在云霎面前，红油上飘着鲜亮的辣椒。

叶衔青一边嫌弃地皱眉，一边却仔细挑着鱼刺，把最嫩的鱼腹肉夹到云霎碗里。

云霎唇角微扬："谢谢崽崽。"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麻辣鲜香在舌尖化开，"很好吃。"

叶衔青眼睛亮了起来，正想再夹一块，却见云霎已经舀起一勺拔丝山药。

那修长的手指捏着瓷勺，先在冰水里轻轻一浸，等糖丝凝固成脆壳，才放到他面前的骨碟里。

"小心烫。"云霎的声音很轻，指尖却不着痕迹地蹭过他手背。

叶衔青耳尖微红，低头咬断晶莹的糖丝，甜味在口腔里漫开时，脚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云霎的鞋尖。

吃到一半，云霎擦了擦嘴角："我去下洗手间。"

顺手把他够不到的银耳羹换到他面前。

叶衔青点点头，筷子不停："快点回来，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洗手间的走廊灯光昏暗，云霎刚洗完手，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Excuseme."

金发Alpha微笑着，青苹果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散，"你是中国人吗？你的意大利语说得真好。"

云霎冷淡地点头，侧身想走，对方却跟着移动脚步："我在米兰大学任教，很少见到这么优雅的东方Omega......"

"我有Alpha了。"云霎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对方不依不饶："只是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软的呼唤："哥哥？"

叶衔青斜倚在墙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餐巾一角。

他站姿闲散，却莫名透着股矜贵的压迫感，像只慵懒却随时能暴起伤人的猫科动物。

云霎抬眼时，正对上自家Alpha微微下垂的眼尾——

那副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仿佛被丢下的不是十分钟，而是一整天。

"这位是？"

叶衔青踱步过来，餐巾不知何时已经叠成了精巧的玫瑰形状。

他随手把"玫瑰"别进云霎的西装口袋，指尖在布料上多停留了半秒。

金发Alpha刚要开口，叶衔青已经伸手搭上云霎的肩："哥哥，菜要凉了。"

他的手指在云霎肩头轻轻一勾，云霎便顺势往他身边靠了一步。

"借过。"

叶衔青对金发Alpha说，声音很轻。

两人擦肩而过时，叶衔青的肩膀看似不经意地碰了对方一下。

金发Alpha下意识后退半步，等回过神，只看到叶衔青修长的背影和两人交握的手。

走廊灯光下，竹叶气息悄然缠绕上红玫瑰，像画地为牢的结界。

等两人走远，金发Alpha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座位，叶衔青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云霎给他盛了碗汤："不吃了？"

"饱了。"

叶衔青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们回去吧。"

他的语气很淡，但云霎注意到他连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没再碰一下。

回酒店的车上，叶衔青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云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生气了？"

叶衔青这才转过头，眼底的冷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委屈："他碰你了吗？"

"没有。"

云霎捏了捏他的手指，"我躲开了。"

叶衔青抿了抿唇，突然凑近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标记。

云霎纵容地由着他动作，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把人按在角落里吻住。

"现在消气了？"分开时，云霎低声问。

叶衔青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再亲一下。"

云霎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擦过叶衔青微红的眼尾："你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吗？"

叶衔青皱眉，不满地咬了他手指一口："我是Alpha。"

"我知道。"

云霎顺势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我的Alpha。"

电梯缓缓上升，叶衔青把脸埋在云霎肩窝，闷声道："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云霎的衬衫，"明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云霎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他太了解这种感受了——每次叶衔青在音乐厅演出时，台下那些灼热的目光也曾让他想直接冲上台把人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