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云霎哑着嗓子，手指虚弱地抓住叶衔青的衣角。

叶衔青立刻托起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把温水喂到他唇边。

云霎只喝了两口就偏开头，眉头紧皱，像是连吞咽都让他痛苦。

后颈的腺体红肿发热，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房间里红玫瑰的气息浓到几乎窒息。

标记完，叶衔青用冰袋轻轻敷在腺体上。

云霎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可没过半小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躁动。

这时云霎的手机震动，叶衔青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陈助理。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陈助。"

"叶先生，云总在吗？南美那边的航运合同出了点问题，需要他……"

"他病了。"

叶衔青打断道，目光扫过床上不安稳的云霎，"文件发我邮箱，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他迅速打开云霎的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

航运合同的问题不算复杂，但涉及多方利益，他快速拟了回复，用云霎的电子签名发了出去。

过了不久，阮雨棉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衔青！"电话那头，阮雨棉的声音带着担忧，"云霎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叶衔青揉了揉太阳穴："哥哥重感冒，嗓子哑了，在睡觉。"

"啊？严重吗？要不要我们来看看？"

"不用。"

叶衔青立刻拒绝，"会传染，而且......他现在只想要我陪着。"

阮雨棉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被叶衔青敷衍过去。

第四天凌晨三点，云霎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叶衔青扶他起身，手掌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咳出一口血丝。

"没事……"云霎喘着气，指尖抹去嘴角的血迹，"别怕……"

叶衔青的手在发抖。

他拨通医疗团队的紧急电话，可对方只说这是信息素暴乱的常见症状，除了继续标记和物理降温，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挂掉电话，把云霎抱进浴室，用温水冲洗他汗湿的身体。

云霎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地喊冷，可皮肤明明烫得吓人。

叶衔青调高水温，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后颈的伤口，手指梳理着他黏在颈间的黑发。

手机震动，沈屿森的短信弹出：[云霎还好吗？雨棉说他病了，需要医生吗？]

叶衔青单手打字：[不用，只是流感，季明远远程看过了。]

回完信息后，叶衔青叹了口气，哥哥，你快好起来吧……

从浴室出来后，公司又发来紧急文件，并购案出现变数。

叶衔青一手搂着昏沉的云霎，一手快速浏览合同条款，在关键处做了批注回复。

云霎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灼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崽崽……"云霎突然轻声叫他。

"嗯？"

"……对不起。"

叶衔青鼻子一酸，低头咬住他的腺体，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云霎疼得仰起头，手指死死攥住浴缸边缘，可信息素却因此短暂地稳定了下来。

第39章 交易

第五天，云霎终于能睡一会儿了。

叶衔青坐在床边，盯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异常的呼吸。

他的手臂上全是云霎无意识留下的抓痕，肩膀还有几个渗血的牙印。

莫临悄悄推门进来，放下一杯咖啡："叶先生，您休息会儿吧。"

叶衔青摇头，接过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外面怎么样？"

这几天他也了解了一下外面的状况，云霎现在状况不稳定，总不能让他们群龙无首。

跟他们火拼他来不了，动动脑子还是可以的。

"青龙会的事已经压下去了，"莫临压低声音，"但徐老那边......"

"等我出去处理。"

叶衔青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云霎身上，"现在谁也别来打扰。"

这天下午，周予安发了个视频请求。

叶衔青直接挂断，回了条消息：[他在睡觉。]

周予安：[你们俩搞什么？三天不见人！]

叶衔青：[做爱。]

周予安：[……打扰了。]

傍晚，云霎短暂地醒了一次。

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手指轻轻碰了碰叶衔青下巴上的胡茬："......邋遢了。"

叶衔青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嫌我丑？"

云霎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叶衔青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感受着他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

"再睡会儿，"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云霎闭上眼，手指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生怕他离开。

叶衔青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夜色深沉，可房间里终于不再充斥着暴乱的信息素。

红玫瑰的气息虚弱却温柔地缠绕着竹叶，像是风雨过后，终于安静绽放的花。

云霎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的那个清晨，叶衔青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仍在昏睡的omega。

他俯身，指尖轻轻拨开云霎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云霎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来——这几天的折磨耗尽了他的体力。

叶衔青从衣柜深处取出一把枪，塞进后腰，又套了件宽松的外套遮住。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轻带上门。

莫临已经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欲言又止："叶先生，云哥他......"

"他没事了。"叶衔青的声音很平静，"带我去见徐老。"

莫临犹豫："可是云哥交代过，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