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A?怎么清冷美人亲亲就弯(150)+番外
大概是拍照声惊扰,江聿缓缓睁开眼。
入目就是小青野举着的手机坏笑的模样。
“嘿嘿嘿…哥哥…”小青野心虚,眼神飘来飘去。
头皮有些紧。
江聿抬手一摸,摸到了柔软的海绵卷和扎手的皮筋辫。
“陆、青、野。”
小青野见势不妙,跳下沙发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举着手机炫耀:“哈哈哈哥哥你好好看,我都拍下来啦!”
江聿没去追。
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灾难现场。
彩虹发卷东倒西歪,小辫子支棱八翘,配上他此刻错愕的表情,反差巨大到荒谬。
江聿额角青筋猛跳了一下,又气又好笑。
发卷被扯下,皮筋被拉断好几根,他快速用手指梳理几下头发,勉强恢复人样。
小青野还躲在餐厅椅子后面探头探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江聿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手机。”
小青野瘪瘪嘴,不情不愿地上交。
江聿拿过手机,熟练找到相册,干脆利落地删掉了所有“罪证”,然后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欸!我的手机!”
“没收。”江聿淡淡道,“罚你未来一周放学买最贵的软糖回来,看着我吃。”
“啊?为什么!这个惩罚好恶毒,呜呜呜……”
“哭也没用,这是罚款。”江聿瞥他一眼,“再有下次,罚款加倍。”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小青野每天放学都苦着脸去小卖部,给江聿买最贵的软糖。
看着江聿吃,他馋的流口水,可是爸爸妈妈都不让他多吃。
江聿替爸爸妈妈看着他,也不允许他多吃,他是全世界最凄惨的小朋友!
到周五,江聿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孩,心软地将藏起来的软糖递给他:“每天吃两颗,不可以多吃。”
“哇……哥哥为什么剩下这么多?”
“太甜了。”
小青野狐疑片刻,没去想为什么喜欢吃甜的哥哥会嫌弃软糖太甜,眉开眼笑啃得欢快,完全忘了这本来就是用他零花钱买的。
最终,江聿吃掉的软糖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大部分都进了“肇事者”自己的肚子。
小青野甚至觉得,这“惩罚”好像…还挺划算?
……
十三岁,陆青野有了大大的烦恼。
周末下午,江聿在房里看书。
陆青野脑袋探进来,小声道:“哥哥?”
江聿抬眼:“进来。”
陆青野做贼似地溜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把怀里那一堆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江聿干净整洁的床单上。
五颜六色的信封,扎着丝带的小礼盒,还有几个毛绒玩偶钥匙扣,瞬间占据了大半张床。
江聿的目光从书页移到那堆东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看向一脸苦恼的陆青野。
“这什么?”明知故问。
“不知道啊,”陆青野一屁股坐在床沿,愁眉苦脸地抓起一个粉色信封,“这个,隔壁班学习委员塞我书包里的。”
又指了指一个蓝色盒子:“这个,打球的时候不知道谁放我外套旁边的。”
最后拎起一个毛绒小熊钥匙扣,晃了晃:“这个最离谱,掉在我自行车筐里。”
他仰头看江聿,困惑中带点不耐烦:“那些同学干嘛老往我这儿塞东西?想和我做好朋友吗?好麻烦…”
“退又退不回去,扔了吧,万一被看到好像也不太好…”
江聿合上书,放在一边,视线扫过这堆东西:“不喜欢就拒绝,或者直接扔掉。”
“啊?直接扔啊?”陆青野挠挠头,“感觉有点浪费?而且有些好像是他们自己做的…”
14岁才会进行第一次分化,这之前的少女少男们相处起来只看脸,谁好看就喜欢谁,奈何陆青野半点情窦初开的苗头都没有,以为同学们闲得慌。
他拿起一块包装精巧的手工饼干,有点犹豫地咽了咽口水。
江聿扶额,看着他:“那你喜欢吗?或者喜欢哪个人?”
陆青野猛地摇头,速度快的差点把自己晃晕。
“不喜欢不喜欢,一个都不喜欢,那些人老是盯着我看,找我说话,我都不知道回什么…麻烦死了!”
他撇撇嘴,总结道:“我就想安安静静打球写作业,还有跟着哥哥玩,比跟他们待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爬进了江聿怀里,蹭蹭蹭。
江聿没说话,从那堆东西里捡起包装最花哨,丝带蝴蝶结最大的礼物盒,看也没看,手臂一扬。
“啪嗒。”礼物盒精准地落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陆青野震惊:“欸?哥哥你…”
“不是麻烦么。”江聿打断他,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处理掉了,还有问题?”
陆青野眨巴眨巴眼,哥哥做事就是爽快!
他心里的那点小纠结瞬间被这粗暴直接的解决方案给打散了。
江聿拿起刚才放下的书,重新翻开,状似随意地问:“数学卷子最后两题做出来了?”
“!!!”陆青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脸色垮掉,“完了!光顾着烦这个,作业一个字没动。”
其实小天才少年也喜欢偷懒的!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把床上剩下的“烦恼”扫进书包里,拉链都顾不上拉严实,哭丧着脸就往门外冲:“哥哥我先回去了,作业写不完老班要骂人了!”
房门“砰”地被关上,房间里重归安静。
江聿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回想了一下刚才陆青野那句“跟着哥哥”,嘴角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