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没日没夜地发疼。

他开始后悔，不该冲动，不该将江聿牵扯进来。

他想江聿长命百岁，而不是守着他这个随时可能死去的病秧子。

江聿，我好疼，你抱抱我。

……

疼多了就习惯了。

一晚过去。

陆青野恢复心情，嘀咕：“我真是有病啊，江聿就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他郁闷地吃了几粒药，将手机充上电，看着亲爸发过来的消息。

“儿子，你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爸爸要带她去外省看病，大约还有两天才回来。你这几天跟着你江聿哥哥，不要乱跑。”

“知道啦，爸爸你好好照顾妈妈，不要担心我~~”

回完消息，他又委屈巴巴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缩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点开和江聿的聊天记录。

江聿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后面消息越来越少，是不是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陆青野挫败地想：江聿果然是嫌他烦了。

“呸呸呸，死脑子，不准想，江聿才不会不理我！”

他和江聿明明就是天生一对。

小时候若是没有江聿，他就死定啦！

脑子想着的同时，信息也跟着发了过去。

“江聿哥哥，我好喜欢你……”

翻来覆去的情绪在胸口滚动，无数矛盾念头闪来闪去。

最后，陆青野幽幽看着江聿的照片：“江聿哥哥，你逃不掉的。”

十九岁的陆青野跌入尘埃，在江聿的细心呵护下，内心依旧保留着孩提时的炙热。

哪怕无数次劝自己要放手，可内心翻涌的热烈情绪告诉他——

不可能的。

江聿可以有无数个理由当胆小鬼。

陆青野也有无数个理由当自私鬼。

他要江聿，早死也要江聿，说到做到。

“江聿哥哥，偷亲人偶那么多次，我亏死了，你要补偿我。”

陆青野轻轻在江聿照片上落下一吻。

……

这天，江聿精疲力竭回到江家，刚踏入玄关，身后一双手将他困住，反手压在门上。

“江聿哥哥，晚上好呀。”

不安，紧张，烦闷……混乱的情绪透过青柠香传了出来。

“阿野——唔——”

银丝从嘴角滑落，江聿闷哼着，背死死贴在门上，眼尾一片晕红。

冷杉在冒出的一瞬就被他收了回去。

浓郁的青柠香将他浸透，江聿死死攥着拳头，半晌没说话。

“江聿哥哥……”

带着哭腔的委屈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牵着陆青野的手往卧室走。

去找抑制剂。

陆青野不开心，一巴掌将抑制剂打掉，定定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大概脑子也是糊涂的。

江聿不敢再纵容他胡来。

“江聿哥哥……”

少年眨巴眼，声音温软撒娇。

……

江聿脑子也跟着糊涂了。

两人僵持良久。

他抗拒的手缓缓垂了下去，轻轻回吻少年。

腺体藏在抑制贴下，某个傻脑子找不到。

江聿轻哄：“阿野听话，不能咬。”

陆青野瓮声瓮气，闷闷的：“不想乖。”

江聿轻笑。

好傻啊，可爱，想亲。

阿野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一面吧。

亲昵依赖的姿态，就像从前很久很久一样。

他温柔地看着陆青野苍白脆弱的脸，低声叹息：“对不起，阿野，最后纵容哥哥一次吧……”

哥哥也想任性一次。

最后一次。

混乱不堪的三天过去。

整个房间充斥着两股交缠暧昧的气息，冷杉被主人收拢得极好，任由少年怎么哭求都没泄露半分。

某些方面，陆青野像条英勇的狗，叼住敌人就疯狂撕咬。

江聿在醉梦中沉迷。

少年灼热的吻烫开暗恋已久的冷涩，只余甜蜜贪恋的温热。

梦醒的惶然。

情至深处，江聿无意识在陆青野肩膀上咬了一口。

事后。

屋子里青柠松子熏香徐徐燃烧，安神，催眠。

江聿软着腿往浴室走，镜子里映出他腺体上细密不明显的针孔。

穿好衣物后，他回房清理混乱痕迹，最后看了陆青野一眼，将催眠师叫进来。

“让他忘了这三天的记忆。”

再次醒来。

陆青野发现，他正干干净净躺在自己的卧室。

身心舒爽。

房间还是混乱的如同他发病时那样，没有人来。

他赤着脚急忙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厨房有青菜碎残渣，是妈妈做的手擀馄饨，他煮的时候加了青菜。

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明明他记得，他和江聿做了……

果然他太想触碰江聿哥哥了，所以做了春梦吗？

死脑子，乱糟糟的。

陆青野红着脸，呸了两声否认，嘀咕：“还没结婚呢，我怎么可能碰江聿，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果然是春梦一场，梦过无痕吧。

就是腺体有点疼，梦里弄得太狠，江聿是不是咬他了？

陆青野害羞地捂着脸，耳朵红红的。

喝了两杯温水，陆青野重新回到房间，脑子突然感到晕眩，差点摔倒下去。

他抖着手吃了两粒药，委屈巴巴趴在枕头上，看着江聿照片嘀咕：“江聿哥哥，我想你了，等我。”

隔了两天，陆明远和苏晴回来了。

两人脸上堆着笑，陆明远拎着一大盒药材，兴奋道：“儿子，你妈妈的病爸爸有法子了！”

“真的？”陆青野脑子一丢，兴奋地跳起来，抱着苏晴转圈圈，“我就说，全世界最好的苏女士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