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办？

哈利抹了把脸，抓起维斯特的魔杖。

“奖杯飞来！”哈利用魔杖指着三强杯喊道。

好在维斯特的魔杖愿意听他使唤，尽管奖杯在空中剧烈摇晃，险些坠落，最终还是稳稳地飞入哈利掌心。

哈利拽着维斯特的手臂，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

哈利重重摔在地上，下意识用身体为维斯特缓冲。

他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直起身子，颤抖着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探向维斯特的鼻息。

哈利的大脑嗡嗡作响，每个细胞都在剧烈震颤。

四周的喧嚣在他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失控的喘息，和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哈利！”一双大手抓着哈利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

邓布利多一脸肃然，“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跑过来，脚步踉跄，差些绊倒。

“维斯特……维斯特……”哈利呢喃，眼泪比话语率先流出，顺着脸颊滴落在维斯特的手背上。

“梅林，他是死了吗？”福吉叫起来。

斯内普跪倒在地上，用手去摸维斯特的脖颈，试图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过了良久，他僵直的脊背佝偻下来，把头埋进维斯特的胸膛，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邓布利多压着眉毛，往日温和的笑意被沉重的威严所替代，“伏地魔？”

福吉怪叫起来：“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然而此刻并没人搭理他。

学生和教师早已被邓布利多遣散，麦格教授把小巴蒂克劳奇押走了，现在只剩下几个重要的人物。

哈利呜咽起来。他不受控制地回想那惊人的一幕，“维斯特杀死了伏地魔……我确信……”

他想起杉树林里那张一闪而过的脸。

那张熟悉、苍白的脸。

“哪是谁？哈利？”邓布利多追问。

哈利睁大眼睛，“……汤姆……”

“汤姆里德尔……他拿走了我的魔杖，用索命咒打中了维斯特……”

他在密室里见过的那个年轻、还没有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伏地魔。

“我要杀了他……”哈利把哭声压回喉咙，眼神变得狠厉，“我要杀了他！”

邓布利多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

斯内普的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喘。他的额头抵在少年失去起伏的胸膛，手指死死揪住发皱的校服。

维斯特面色平静，除了有些泛白，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喉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斯内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伴随着低低的悲鸣，攥着维斯特衣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斯内普死死盯着维斯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手掌最终重重砸在少年胸口。

这一拳带着失控的力道，却在接触的瞬间泄了气——那力道像是要将人唤醒，又像是在惩罚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死寂般的沉默中时，维斯特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将整个身子压上去，鼻尖几乎要触到少年的脖颈。

那处凹陷的皮肤下奇迹般泛起微弱的震颤，像是濒死的飞蛾扑棱翅膀。

紧接着，维斯特的胸腔剧烈起伏。

“咳咳……”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呛咳，他猛地睁开眼。

斯内普的指尖还悬在维斯特的脖颈上，黑眸里泛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惊惶。

在和惊呼声和哭声里，维斯特的目光静静落在斯内普的脸上。

他抬起手，贴着斯内普苍白的脸颊，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怎么哭了，西弗？”

当众人把维斯特转移到医疗翼时，维斯特还在无奈地解释：“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斯内普低声重复。

悲伤和喜悦夹杂在一起，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后，只留下满腔的怒火。

斯内普咬牙把一肚子的质问都咽了下去，毕竟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维斯特刚刚死里逃生，他不欲过多追问。

维斯特见斯内普的脸色阴沉，缩了缩脖子，在担架上安然躺好。

梅林才知道斯内普已经多久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但威慑力丝毫没有减少，而且比以往更甚。

因为他现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凝重的表情下，庞弗雷夫人给维斯特检查了好几遍，才宣布：“维斯特没事，说真的，他甚至算得上强壮。”

福吉跟着他们一路从魁地奇球场走到医疗翼，此刻还站在一旁，满脸的惊奇：”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没有……”

在斯内普阴冷的目光攻势下，福吉面色讪讪地咽回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说说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正想找个理由把福吉送走，一只猫头鹰从医疗翼开着的窗户飞进来，落在福吉的肩上，把信丢进福吉的手里。

福吉看完信，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他飞快把信叠了起来，似乎很怕被邓布利多看见。

他朝邓布利多解释：”部里有些急事，我……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猫头鹰我，好吗？阿不思……”

福吉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去，连小巴蒂克劳奇都忘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坐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维斯特。

斯内普生气了。

维斯特僵着脸，小心翼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发生了一点意外……”他握住斯内普的手，“至少我现在没事，西弗……”

“但索命咒的确击中了你，不是吗？”斯内普问着，看向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