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哈利，剩下的三人还不知道黑魔诅咒的事情。他们对邓布利多的安排十分不解。

维斯特也很苦恼。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斯内普了。而教授呢，也根本不来看他，大概率是生气他那晚夜游。

斯内普当然很生气。让维斯特阻止哈利夜游，结果两兄弟一起夜游去了。

邓布利多在年终宴会的前一晚才姗姗来迟，身后带着一脸阴沉的斯内普。

斯内普的视线扫过维斯特气色红润的小脸，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我想你也发现了，你的魔力出现了异常。"邓布利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深沉得如同一片汪洋，叫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接着说，"我会让一个人带你回波特老宅——"

"那个人是否值得信任？"斯内普问，语气里是明晃晃的质疑。

"……我相信他不会辜负我的信任。"邓布利多说着，脸色出奇地有些落寞。

斯内普沉着脸，没再多说。

"好，什么时候启程？"维斯特点点头，问。

"今晚。"邓布利多说，"越早越好，维斯特，我不确定黑魔诅咒会给十岁以上的孩子带来什么影响——毕竟没有黑魔诅咒的携带者能活到这个岁数。"

"经过波特家族魔法的协调，如果成功融合，或许你能控制黑魔诅咒，"他神色复杂，"这意味着你将精通任何黑魔法，维斯特。"

维斯特听出邓布利多的弦外之音，"有话直说，校长。"

"和我立下牢不可破咒，"邓布利多看着他，"你要发誓，禁止使用不可饶恕咒。"

"你疯了吗？阿不思邓布利多？"斯内普压抑着声音开口，"这有时候也是一种必要的保命手段！"

"维斯特不一样，西弗。"邓布利多说，眼神依旧凝视着维斯特，"他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年纪大了，不愿再冒险了，巫师界承担不起第三个黑魔王。"

"他只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做。"斯内普挡在维斯特身前，"我不允许。"

邓布利多沉默一会，叹了口气，"维斯特，你的想法呢？"

"我同意。"少年清冽的声音响起。

斯内普冷冰冰地瞪他，"你也疯了？"

"咳，但我有话要说，校长。"维斯特说，"您想利用哈利对付伏地魔，就对我没有想法吗？"

邓布利多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几乎难以让人察觉，"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立下牢不可破咒，但条件是可以对伏地魔和食死徒使用不可饶恕咒。

为了保护我爱的人，我有时候身不由己，希望您能信任我，我不会对无辜者使用不可饶恕咒。

您可以把我当成一枚对付伏地魔的棋子，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哈利。"

邓布利多是个疯子，维斯特也是。这一刻，斯内普才意识到。

维斯特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

他和邓布利多身上有如出一辙的气质，都可以为了自己所追求的理想而不择手段。

"如果你记得你才十一岁……"斯内普有些无力，难道自己连莉莉的两个孩子都护不住吗？

"院长，如果伏地魔回来，你要回到他那边吧？"维斯特忽然问。

他可不相信邓布利多会放弃一颗这么有用的棋子。斯内普的身份太适合当间谍为邓布利多传输信息了。

斯内普苍白的脸宛若褪去所有血色，"你……"

"有一次，您在书桌上睡着了，我看见了您露出来的黑魔标记。"维斯特干巴巴地说，生怕斯内普生气。

见斯内普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副恨不得给他一个索命咒地样子，维斯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诚恳地说："教授，我想帮您。"

斯内普一扯袖子，甩开维斯特的手，咬牙切齿，"我难道需要一个学生的帮助？"

维斯特不语，转而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适时举起魔杖，"你太敏锐了，维斯特。

那我们的誓言就更改成——禁止用不可饶恕咒伤害无辜之人。我给你足够大的自由。

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邓布利多说。

维斯特松了口气，握住邓布利多递过来的手。

在邓布利多的恳求下，斯内普被迫成为他们誓言的见证者。

两团火焰交织成火环扣住维斯特和邓布利多的手腕。

"我发誓不向无辜者使用不可饶恕咒，"维斯特说着，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血管里似乎有岩浆在翻涌，带来一阵阵灼烧，"但面对伏地魔及其爪牙时，保留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权利。"

在誓言落下后，火环收缩成血红色的丝线，如同绳索一般牢牢勒紧他们的手腕。

邓布利多达成目的，淡然起身，把维斯特的魔杖递给他，"或许你有话和西弗说？晚十点，我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你。"

邓布利多转身离开。

维斯特蹙着眉，可怜兮兮地望向斯内普，看起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教授，我好痛……"

他并没有撒谎。牢不可破咒的成立会带来不可避免的剧痛，而违背誓言者，更是会被灵魂之火灼烧致死。

维斯特脸色苍白，冷汗几乎浸透后背。

斯内普冷哼一声，脸色前所未有的可怕，"我想维斯特先生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维斯特见撒娇没用，只好遗憾地收敛起神色，"教授，请相信我，我有我的考量。"

斯内普的眼睛很明显在告诉维斯特——我如何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我作为哈利的哥哥，不会允许哈利成为棋子的。"维斯特低垂着眼，"但我知道他对上伏地魔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