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狗友是皇帝(95)CP
他也是的北境士兵,凭什么要他当逃兵躲起来。
乱剑挥过来,军医和白逸后背相抵,斩去眼前的头颅,他们继续向前进攻。
放眼望去,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士兵,还有两万人。
羊峡关是要塞,北境能不能保住,胜败在此一举,白逸杀红了眼。
他们用身体堵住羊峡关,等待后面援军的支援,“等不到了……”在白逸身旁挥剑的士兵说。
“等不到了,那就死等,死扛,必须守住!”白逸低吼着说。
敌人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快速抹去污血,却发现刚才在他身边说话的士兵,已经倒了下去,永远的闭上了眼。
白逸怒吼着转守为攻,举着刀往前冲。
几万人中,只有一人不要命似的穿进了狭窄的风沙石壁中,逆流而上。
耳边是混乱嘈杂的喊叫声,一具具鲜活温热的尸体倒在白逸脚下。
白逸已经没了力气,他握着刀柄的手逐渐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甚至连蜿蜒而下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了,杀,杀!杀……白逸捡起地上的断箭捅进对方脖子里。
眼前炼狱般的战场变得模糊,白逸的视线掠过地上的尸体,敌人,真的是敌人吗?
敌人在求饶,敌人在死前也会哭,他们拖动着将死未死的身体,抓住地上的沙石往前挪动,嘴里喊着那些未知的名字。
那些名字,可能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爱人,兄弟,朋友。
可是他的兄弟呢,这些北境的士兵也有亲人爱人,牵挂的人,他们还这么年轻,却永远留在了西北。
战争中究竟是谁错了?白逸想不明白,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要么杀了对方,要么死的就是自己。
白逸杀了十六个人,不时向后看一眼,他心中焦急的等待,援军究竟什么时候来?
他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能攻破羊峡关,这北境的疆土,霄时云的天下,一定要替他守住。
永无休止的战争厮杀,只能用死亡来停止。
白逸拼命压下心中的恐惧,面对敌人沾了血的长剑,义无反顾的举起手里的剑。
冬日午后的阳光很暖,白逸竟觉得有些刺眼。
一柄长剑在顷刻间穿透了他的胸口,刀剑入肉的声音他听的很清楚。
白逸视线下移,看见了银光闪闪的刀剑穿透了他的软甲,刀尖从他的后背穿出来。
无法言语的痛从心口开始蔓延,鲜血像微小的雨滴一样,噼啪的掉在地上,他的瞳孔开始散漫失焦。
“杀……杀!”白逸嘴里还在呢喃着,他顶着穿透他胸口的剑身,提起全身的力气一步步逼近敌人。
长剑将他刺了一个对穿,白逸抽出袖口里藏的匕首,捅进了对方的心脏里。
那人松了剑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向后倒去,倒在了尸堆上。
没了力量支撑,白逸重重的仰面朝后摔去。
刺穿他心脏的长剑触碰到地面,他的身体悬空在剑身上。
乌鸦盘旋在战场上,白逸咳出一口猩红的血,贪恋的盯着蔚蓝的天空。
天高云淡,飞鸟掠过长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白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次他没有当逃兵,也算是此生无憾吧。
意识模糊前的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霄时云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些温柔和低沉,“白逸,晚上回宿舍吗?”
或是阴沉带着怒气的声音:“是你没跟紧朕,夜市人那么多,朕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还有道声音,也是最后一道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那道声音忽远忽近,听起来似乎有些卑微。
“白逸!求你了……求你了!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
滚烫的泪水不断砸落在白逸脸上,白逸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摸到了一片衣角。
可惜,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皮了。
不知道霄时云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皱着眉头,有没有抿着唇,有没有在生气。
白逸残喘着最后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别、忘了我,霄时云……”
这万千尸骨中有他的一具,北境的史卷上有他的名字,他叫白逸。
可能是在他死前做了一场大梦吧,好在他的梦里还能见到霄时云最后一面,白逸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他真的太累了,就让他睡一会儿吧。
羊峡关的后援军队顶了上来,战火止戈,天地万物恢复平静,永久的寂静。
霄时云手臂在颤抖,他拔出白逸胸口的长剑,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
他徒劳的捂住涌血的伤口,可是那温热的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他找到了白逸,的尸体。
“求你了……别死。”霄时云把他抱在怀里,疯了一样去找军医。
“救救他!谁能救他?”骄傲的帝王此刻摔跪在了地上。
紧跟着又狼狈的站起来,捂住白逸心脏的手僵硬的由鲜血染红。
茶水翻倒在桌子上,高崖的木屋外星罗密布,白衣老者佝偻着脊背,喟叹一声。
寒风凛凛冬雪消融,四季变换不过是在为下一场繁春的到来做准备。
他离开天牢的时候,正是七星连珠天机奇变的日子。
不能说的秘密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那天。
回去的规则变了,不是两人同意就能回到他们的那个世界,而是双方纯粹的爱,爱才可以穿越时空。
随秋风消失在街道上的那封信,在月光下的泥土中展颜。
纸条上写着:“百年奇观,千年难遇。因果倒叙,天机禁言,择日相聚,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