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狗友是皇帝(97)CP
上京的城楼上,男人拾级而上温柔的春风掠过他的白衣,这是个十分和煦的下午,阳光正好。
“你来了。”霄时云没有感情的双眸眺望着上京城外的连绵青山,他孤独的影子随着夕阳落山渐长。
男人没有叙旧的欲望,更没有情敌见面的暗流涌动。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白逸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闭嘴,你还敢提白逸,你敢说白逸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霄时云转过身看着他,阴鸷的视线落在张空廷脸上。
白逸会死在战场上,是张空廷始料未及的,他被流放边疆,给白逸写信挑拨他和霄时云的关系。
他当军师出谋划策,勾结西北造反,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张空廷捏紧了拳头又垂下手松开,西北叛乱败了,他成了过街老鼠被追杀。
他逃亡到了上京,不过是为了最后见白逸一面。
北境也待不下去了,如今怎样都是死路一条,张空廷冷笑道:“有关系,你愿意算在我头上也好,
可是我没猜错的话,白逸会死是因为你吧,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突然去西北?”
“当真是爱的伟大,他知道在你眼里江山天下比他重要,所以他就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替你守这江山……”
霄时云狠狠挥拳打在他脸上,两人没有任何形象的扭打在一起。
“他比什么都重要!我不用他替我守这江山,但是他既然死在了战场上,他就是一个战士,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张若玄突然用胳膊肘砸向霄时云的脸,支着胳膊从地上坐起来。
他提高声音讥讽的笑道:“知道白逸为什么千方百计也要离开你吗?因为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你只会伤害他。”
城墙上立刻有无数羽林卫冲过来,摁住张空廷的肩膀,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压着他跪在地上。
霄时云拔出羽林卫的佩剑,垂眸阴冷的看着地上的人,他把剑架在张空廷脖子上问:“还有什么遗言一并说了。”
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屈辱、不甘、怨恨在他心里汇聚。
张空廷抬起头挑衅的看着霄时云说:“你以为你高贵到哪里?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的出身罢了。”
“我十五岁从整个江南中榜,弱冠之年一举夺魁,是上京的状元,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你怕是没体验过吧?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能在朝堂走到什么位置,还不是皇上你一句话的事!”
张空廷恨的要把牙咬碎,凭什么?凭什么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才华出众,在这座京城始终是个无名小卒?!
“因为你的初心变了。”霄时云冷眼旁观他的丑态,这些人凭什么觉得读了几年书,就可以手握大权做官了。
他冷漠的一针见血指出了弊端,“好,那朕问你,你读书究竟为了什么?”
“是为了为民除害,为民谋利,还是为了满足你位极人臣的思欲?”
“你知道北境那些,比你年长比你还有学识的无名之辈有多少吗?他们不出名,不是什么朝廷命臣,但是百姓始终记得他们。”
“而你呢,你有什么能让人记住的地方?写出过一两首诗,读过几本书,就想掌握大权把百姓玩弄于股掌之中。”
霄时云低头笑了,“你确实应该被天下人记住,出逃叛国勾结内外,口腹蜜剑祸乱朝纲,其心当诛,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初春最后的枯叶飘落在城墙上,繁春的到来换上了新绿的颜色。
而那些破碎的灰败的肮脏泥泞,渐渐谢幕。
“至此,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霄时云声音轻淡的问。
地上跪着的人始终垂着脑袋,渐渐放松了愤怒抵抗的身体,无力的趴在地上,那条紧绷着的脊背弯了。
他平静的说:“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吧,我这一生,不悔。”
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撤走了,霄时云不再看他。
云卷云舒江山壮丽秀美,有些耽搁的事,该尘埃落定了。
他扶着城墙,盯着上面细小的土粒沙石,宣布了命令,“明日,午门问斩,斩首示众。”
夕阳最后的残光余晖没入云端,霄时云回头看去,高耸的城楼上只余他一人。
死的死,走的走,原来坐拥江山万里,享无边孤寂,是这种感觉。
还有什么没解决的呢?霄时云走下城楼,他环视着一方宫墙,天空被高墙切断成一天线,白逸总是想离开这里。
其他被禁锢的鸟儿,也终有一天要飞往南方。
又是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上京城外栓着四匹马,秋贵妃姜乐乐带着斗笠遮阳,她欢快的抱住春贵妃的胳膊。
“姐姐,我们后面去哪里?”
春贵妃摸了下她的头,背上背了一柄长剑,“四海之大,天地为家。”
她们的头发上不再有沉重繁琐的头饰,只用木簪子简单的把头发挽了起来。
脸上不再擦脂涂粉,素净的脸庞依旧青春。
有人切了一声,夏贵妃手腕上带着一串金镯子,她叉着腰哼道:“你说的轻巧,晚上住哪儿总是个问题吧,还不是得有钱。”
男人把夏贵妃搂在怀里,“大不了我上街卖艺,也让你吃饱饭。”
兰妃是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他在出宫的那刻就立马抛弃了这个娘们儿叽叽的称呼。
“恶心。”梅妃靠在冬贵妃怀里,手指勾着她的头发说,“姐姐你看他是不是很恶心。”
他依旧看不惯这个随地装逼的人,两句不和他俩又要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