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狗友是皇帝(99)CP
霄时云并没有感到恐惧,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鬼怪的人,可若是鬼怪能救回白逸的命,又有何惧?
“想救他吗?”
“怎么救他?”
两道声音在同一时间重合,霄时云停在了牢房门外看见了老头儿。
老头儿盘腿坐在地上,摆弄着盘围棋,没人知道他的棋盘从哪儿来的。
一阵风吹开了牢房门,像是在请客人进来。
老头儿摸着胡子笑着说:“坐吧,跟老夫下盘棋,下赢了就告诉你怎么救他。”
霄时云指尖捏起一个黑棋,在他对面撩袍坐下,棋子在他手指间把玩着,“黑棋先下。”
白子呈被包围的趋势,黑棋的棋风猛烈寸步不让,很快白棋就被逼到了禁界线边缘。
“朕要赢了。”霄时云的黑子悬迟未落。
“哦是吗,你看啊这棋局就像人生一样——”
霄时云骤然抬手掀翻了棋盘,黑棋白棋飞溅出去滚了一地,他面色阴沉的说:“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救白逸?”
老头儿看着霄时云嗤笑出声,“想救活他,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什么代价朕都付的起。”霄时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
“可是他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再也找不到他了,老夫也无能为力。”老头儿无奈的说。
想见白逸,想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想触摸他有温度的皮肤,这些执念没日没夜的缠绕着霄时云。
他睁开眼睛是白逸研磨的影子,可他还来不及好好看看他,那些影子就消失了。
闭上眼睛是白逸的尸体,那些血怎么也捂不住,擦不干净。
“他到底怎样才能活过来!朕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霄时云五官狰狞,他抽出剑抵在老头脖子上,很快见了血。
“你不说朕就杀了你,三……”
老头儿依旧叹气,“我也没办法啊。”
“二。”霄时云装出和善的谈话氛围,在这场僵持的博弈中,分崩离析。
“非要用这么极端吗,你会后悔的。”老头儿皱着眉说道。
霄时云的耐心告罄,他把刀捅进老头儿的肩膀里,阴狠的放下一句话:“耍朕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例外。”
“小子,端正好你的态度再来找老夫吧。”
天牢里很快燃起一场大火,整座天牢化为了人间地狱。
火势从尽头的牢房最先点燃,窒息的黑烟充斥着牢房。
帝王穿过甬道,回眸看着着身后的火海,没有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天牢外早就下起了暴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侍卫给他撑起的伞被倒春寒的狂风吹断,瞬间飞进雨幕中。
霄时云的肩膀头发被淋湿,周身溢着寒气走在雨中,他隔着雨幕看见了一道人影,顿时感觉后背发麻。
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老头儿,他撑着伞,气定神闲的站在天牢外的街道上,身着飘逸的白袍背着手,等他过来。
老头儿等霄时云杀意腾腾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个和蔼的笑容。
“别害怕,老夫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万一是大罗金仙呢。”
他本就是为了他们而存在的,待到这错乱的时空回到正轨,就是他消失的那天。
“你到底是谁?”霄时云在离他三米处停下,有些不愿相信的事,只有在亲眼见过后才有信服力。
老头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捋着胡子说:“放轻松,刚才只是个小考验,看来你确实很想见到他,那就告诉你救他的法子吧。”
“说。”霄时云重新恢复镇定,只要能见到白逸,什么都不重要。
“现在北境的国力强盛,正处于上升期,你的列祖列宗怕是都没有你的功绩,老夫要你放弃这皇位,放弃江山天下。”
霄时云盯着他的脸,半晌说:“好。”
他拆了帝王的金发冠,摘了象征帝王身份的玉佩,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泥泞的地上。
“我今晚就写退位诏书,只要能见到他。”
以前是他执迷不悟,错过了很多和白逸在一起的时间,现在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霄时云迫切的问。
雨水连成了一条条密线拍打在地面上,浩大的雨幕阻断了远处那些侍卫的身影。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老头儿继续为难他说,“不是想见到他吗,给我跪下磕两个头。”
霄时云站着没动,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流下,他睫毛颤了颤盯着面前的人。
“只是让你跪下,就做不到了?那你就见不到白逸。”
白逸是他的死穴,只要跟他有关,倾尽所有都可以。
帝王的膝盖弯了,一条腿跪在肮脏的地上,玄黄的龙袍沾了泥水,另一条腿也缓慢的跪了下去。
骄傲的头颅低下,额头抵在了地面上,近乎卑微的说:“求你……救他。”
久居的上位者,如今变成了最卑微求人的那个角色。
老头儿垂眸悲悯的看着他,把伞向跪在他面前的人倾斜了几分。
“救他可以,但是他醒了之后会忘了你,还救吗?”
忘了他……霄时云心脏颤了颤,怎么会忘了他呢,难道要他装作不认识白逸,然后就当做陌生人吗?
他苍白的吐出一个字,“救。”
如果真的忘了他,那就再认识一次,不管用多少年,永远等他记起来的那天。
老头儿接着说出没说完的话,“他会忘了你,你们从此以后就是素不相识的人了。”
“他会与你相隔万里,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会成家立业,会有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