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102)
幼时只能站在一边艳羡看着他人的欢愉,也在与大佬见面的短短几天中,坐了旋转木马,划了小船。
一场大雨将两人困于荒岛,却在这极端凋敝的环境中,读到了一丝难忘的愉悦。
其实柳静蘅知道,那条忽然打到他小腿的马鲛鱼,是大佬抓来的。
尽管只是一条鱼,可在无数次在他人的忽视中连自己都慢慢遗忘的自尊心,有人在乎。
柳静蘅靠着车窗,缓缓抬眼。
就像无数次的意外,外面的天,也突然染上了橘红。
秦沐将人带到一处隐蔽的郊区别墅,柳静蘅斗胆向他询问自己的方块和佩妮,秦沐只是说:
“先暂时把你安置在这里,等办好证件,我就把你的宠物都接来。”
别墅很大,柳静蘅需要的栖身之地只有小小不足一平方的区域。
他窝在墙角,望着窗外复又如墨,忽然好奇,他会怎么死呢。
柳静蘅环伺一圈。
看到了很像上吊绳的窗帘,削水果的刀子,印着不明英文单词的药瓶。
*
彼时,秦家彻底乱了套。
一帮人把整座大宅找了一遍,后知后觉,秦沐也不见了。
打柳静蘅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在海底。
打秦沐的电话,关机,再打,落入了移动信号所能接收的范围之外。
“秦少爷这是!”李叔懊恼地一拍桌子,“真不做人了!”
秦老爷子动用关系查了秦沐的电话卡定位,和他猜想的一样,在某条河底,秦沐既然要走,当然会走得干净。
只有秦楚尧,格格不入的轻松愉快:
“既然俩人打算私奔,态度很明显了,爷爷你就成全他们吧。”
“你闭嘴!”老爷子怒喝道,“你倒是开心,不用你负责了是吧。”
秦楚尧翻了个白眼。
程蕴青则二话不说开车出去全城找人,老爷子也联系了朋友,调取全城监控。
屋外,秦渡刚下车,迎面看见急速跑来的程蕴青,与他擦身而过。
秦渡抬手拂走肩头灰尘,阔步进了门。
他还是头一次见他爸急得无头苍蝇一样,来回乱窜。
几个小保姆也不知在忙什么,总之很忙,嘴里嘟哝着:
“秦少爷真不厚道,亏我们老爷待他这么好,这人这么自私,连咱家少爷未来的媳妇也要觊觎,还带着人跑了。”
秦渡顿住了脚步。
“嗯呜~嗯呜~”委屈的小狗叫声徐徐不止,伴随“唰啦唰啦”的剧烈挠门声。
秦渡看过去,沉重的装甲大门,号称□□都打不穿的材质,而失去主人的小狗,正用它幼嫩的小爪子拼了命试图给自己挠出一条光明大道。
佩妮委屈地挠了半天,大门纹丝不动。
它往地上一坐,低着头,“嗯呜”的哼唧声变成了仰天长啸的悲鸣。
从傍晚到天黑,老爷子动用一切人脉寻人,唯一得到的线索,也只是监控里看到柳静蘅和秦沐同坐一辆车,消失在跨海大桥上。
大桥连接着机场和一片荒芜的郊区,那里尚未安装摄像头,两个人,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老爷子疲惫地倒进沙发,揉着眉心分析道:
“这俩人应该走不远,也不会去机场,小柳姑娘没有护照和签证,我猜秦沐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暂时将人安置在隐蔽地方,等办好护照签证就要直接将人带回英国。”
秦渡看了他一眼。
小柳姑娘。这老头入戏太深。
老爷子打电话给保镖,要他们这段时间密切注意出入境管理处,要办护照,他们本人必定会亲自到场。
佩妮忧伤了半天,无果,主动跑到老爷子脚边,抓着他裤腿哼哼唧唧。
老爷子轻轻将小狗踢一边:
“小东西别闹,我现在没空陪你。”
秦渡伫立许久,抬手对着佩妮招呼两下,佩妮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被秦渡带上了楼。
深夜,大街早已空无一人,程蕴青的车子油表即将告罄。
他赶紧找了个加油站,再次尝试拨打秦沐的电话。
被工作人员按住:
“抱歉先生,加油站里不可以打电话。”
程蕴青怔了一晌,缓缓放下手机。
晕红的眼眶不断加深,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哐当”一拳狠狠砸在鸣笛上,冗长尖锐的鸣笛声几乎要穿透三界。
他被秦沐当枪使了。
什么要他拖住秦楚尧,实则是拖住了自己,给二人的私奔制造绝佳机会。
自己真是太蠢了。
深夜的秦家大宅,似乎只剩老爷子唉声叹气的声音。
他早就知道秦沐不是一般人,看似温良和善,实则是做事最绝的一个,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抹去所有的痕迹,任是他有通天的本事和人脉,连小小两个人都找不到。
书房里,秦渡处理完文件关了电脑,看向一边。
佩妮蹲坐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像个失孤的小孩,怀揣最后的希望等待爸爸妈妈回来。
秦渡眨了下眼,有点恍惚。
朦胧氤氲的视线中,那只小狗变成了一个小孩,孤零零坐在黑夜中,等待着再也不可能出现的人。
秦渡轻轻摩挲着键盘,几分漫不经心。
良久,他淡淡唤了声:
“佩妮,过来。”
小狗听到声音,迈着粗短的四肢颠颠跑过来,一口咬住秦渡的衣袖,呜呜咽咽的使劲把人往外拽。
秦渡单手托起小狗,另一只手轻点了下它湿漉漉的黑鼻头。
“佩妮,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价值四百万。”
……
黑色的车子几乎融入进黑夜中,唯有前端两盏大灯,像一双审判众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