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149)
但程蕴青拒绝了。
临近毕业,他忽然开始思考未来,按部就班照着家里为他铺垫好的光明大道一条路走到黑,真的是他心之所向?
他真的,很喜欢牙科医生这个行业?
而推免的学校更是在香港,去了就意味着,到毕业之前他都见不到柳静蘅。
如果有意接受规培,或许他就要在那边安身立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考虑了一周,放弃了这次大好机会。
等今年十二月重新参加研究生考试,尽可能留在晋海。
程蕴青的这个决定,连最宠爱他的母亲都无法接受,他们一家子,包括叔伯姨婶,几乎都是从事医学行业,这几天轮流给程蕴青上课,程蕴青以为自己会被烦到离家出走,但他没有。
只因为柳静蘅回了他的消息:
【程蕴青:毕业典礼那天,我们一起拍照好么。
柳静蘅:行。】
他心不在焉,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在亲戚们的狂轰滥炸中巍然不动。
柳静蘅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忙。
一大早,给三小只喂完水粮,柳静蘅摸出他的小本本,对着昨晚提前写好的台词反复念读,正着念完了再倒着念,力求做到“倒背如流”。
他拍拍胸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悄咪咪踱步到秦渡房门口。
秦渡总是起得很早,即便不用去公司也会做到早睡早起,作息很老年人。
柳静蘅悄悄探个头进去,见秦渡正在处理手头文件。
他张了张嘴,试图唤醒。
唤醒失败,闭紧嘴巴。
秦渡就跟身上装了“柳静蘅定位雷达”似的,抬头对上了柳静蘅跃跃欲试的脸。
柳静蘅一紧张:“你、你你嚎。”
他是来做坏事的,少不了心虚。
秦渡收了文件摆放整齐,静静注视着柳静蘅的脸。
白天和夜晚分别观察这张脸,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但都很美,秦渡严选。
秦渡清了清嗓子,今天不再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而是稍微有点哄慰意味的:
“有话和我说?”
柳静蘅对上他温和的笑脸,只觉后脊背蹿过一阵凉风,下意识抱紧了身体。
他习惯了秦渡的冷漠和独.裁专治,冷不丁看他没有来源的笑脸,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刚还倒背如流的台词,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
“我我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楚尧哥哥结芬的事……”
秦渡靠向椅背,一副自然从容之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就是……你要是不同意我结芬,就得……”后边什么来着。
依稀记得,和床上活动有关。
柳静蘅冥思苦想一番,像是在向秦渡寻求答案,试探着问:
“就得和我上床?”
秦渡低头轻笑一声,立而抬头恢复严肃表情:
“我同意婚事,你可就不能占我便宜了。”
柳静蘅:?
“也、也行……”此时的柳静蘅,脑子完全乱成一锅浆糊,根本理整不清这段对话的逻辑关系。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婚事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秦渡,也已投诚入秦楚尧一派。
柳静蘅孤立无援.jpg
第46章
威胁计划失败告终,柳静蘅忽然开始怀疑,秦楚尧所谓的完美大计,真的具备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行性?
思前想后,锅给到自己。
一定是自己语气不够坚决狠辣,台词不够熟练坚定,更让反派这等见过大世面的,看出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柳静蘅开始对着镜子勤勤恳恳练习。
甚至,他还分析出一套独特的表演理论——即是摒弃传统老旧的固定思维模式,学会见风使舵,举一反三。
秦渡下班回家,看到柳静蘅正抱着佩妮蹲在门口,一见人,上来就是一句:
“你要是不同意我结芬,我……我就不带佩妮出去遛弯排泄。”
秦渡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是么,需要我提前准备好尿不湿?”
佩妮:?有我啥事。
秦渡洗完澡下来倒水,柳静蘅躲在阴暗角落,表情阴翳:
“你要是不同意我结芬,我……我把糯米退回去,让你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秦渡慢条斯理喝着水:
“是么,就算不能全额退款,退一半没问题,知道我银行卡号?记得把钱打给我。”
柳静蘅:……
秦渡早起去公司,在门口等了一晚的柳静蘅挂着黑眼圈凑上来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结芬,我就……”
打个哈欠,后面的忘了。整整一晚的蹲守,此时脑子已然不清醒。
“是么。”秦渡不在乎他后面要说什么,先一步给出答案,“听说猝死的人,天上地下都不收,只能变成游魂儿一辈子飘荡人间。”
柳静蘅捂住没打完的哈欠,摸了摸已经跳得失去节奏的心口。
最后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乖乖上了楼,将自己交给柔软大床。
醒来后已值傍晚,秦家的餐厅灯火通明,人还没到齐,老爷子和李叔又在那暗戳戳嘀咕。
“不是,牢李,你这话有个准没?都这么久了,秦渡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
李叔:“牢爷,这个馊主意好像是您想的。”
老爷子“啧”了声,余光瞥见秦渡下了楼,赶紧招呼还在客厅打游戏的秦楚尧过来。
人一到齐,又开始试图唤醒各位记忆:
“下午我找了个大师算了日子,下个月初六正好是六号那天,百年难得一遇的六六大吉之日,我看,就那天了,这几天秦渡你也不用去公司,先把婚礼事宜虞备清楚,我秦家娶亲,要的就是风光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