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192)
李叔在一边勤勤恳恳帮他剃鱼肉、切牛排,把柳静蘅的碗里堆得小山一样。
柳静蘅低低嘟哝:“够了……够了……”
“不够。”秦渡夹起一块玉米段,“你吃的还没有小鸡吃得多。”
柳静蘅望着眼前的玉米段,翻白眼了。
他不喜欢吃玉米,和味道无关,纯粹是小时候换牙期啃玉米把牙咬崩了,那时候又害怕又不好意思找院长爸爸,还有其他小朋友吓唬他,说掉牙会死的。
柳静蘅抿紧嘴唇。他得找个借口把玉米敷衍过去。
仔细回想剧情,原主为了彰显自己博爱的圣母人设,与秦楚尧共进晚餐时对着天价鱼子酱伤感哀神,秦楚尧也没问,他自己开始自我剖析了:
“听说很多人为了保证鱼子酱绝对新鲜,会直接剖开活鱼肚子取卵,我……实在是吃不下,你就当我山猪吃不来细糠吧。”
但柳静蘅的“仔细回想”也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缝缝补补拼拼凑凑,最后张嘴就是:
“我……实在吃不下,我次细糠。”
对面秦楚尧忍不了了:“你一条山猪吃什么细糠!”
秦渡一抬眼,秦楚尧立马闭了嘴,乖巧.jpg
秦渡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叉子手柄,似乎在沉思。
良久,他招呼来李叔,在他耳边轻声言语,李叔得了令,跑去拿来一个牛皮盒子,打开,银灿灿的光在镁光灯下耀耀生辉。
黑色绒布上陈列着一排奇形怪状的银色工具。
李叔又拿来个白色瓷盆,秦渡首先洗了手,剩下的人在李叔意味不明的笑容中也跟着洗了手。
等他们反应过来,每个人眼前多了个新的盘子,各摆着一小段玉米。
几人面面相觑,视线一划,落在秦渡手上。
只见秦渡给银质工具一一消毒,再用矿泉水洗净擦干,拿起一段玉米在开水里烫了几分钟,接着用刨粒铲刀将玉米粒一条条剥下来。
众人以为到这就结束了,但谁又能想到,在名为“柳静蘅”的这场大型服从性测试中,样样优秀的秦渡也要独领风骚。
他将烫过的玉米粒固定在尖锐镊子里,再拿一根更细的镊子轻轻剥去玉米粒表层的薄膜,形同雕花。
众人:“……”
秦楚尧求助地看向老爷子,却见老爷子已经戴上了老花镜,眯着眼试图将手中玉米粒的外衣完整剥下。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宝宝文学?!
半小时后,剥了小半盘的秦楚尧一摔玉米粒: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老爷子眼前一片发花,手抖成帕金森,忍不住问:“这么多够了吧。”
秦渡看了眼:“差不多了。”
众人长长松了口气,刚把自己摊开,又紧绷地坐了起来。
随着众人视线的不断移动,秦渡将这满满一碗无皮玉米粒送到厨房上锅蒸,然后用辅食机打成了细腻的糊糊。
一碗死后又被凌.辱鞭尸的玉米糊,终于在历经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柳静蘅面前。
柳静蘅呆住,手中剥了一半的玉米粒应声落地。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饭也不吃凑一起剥玉米粒,试图寻找集体安慰感的柳静蘅也不情愿地加入其中。
这一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秦渡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柳静蘅道:
“细糠中的细糠,吃了就不准再叫了。”
再撒娇他得亲自去种玉米了。
柳静蘅含泪吃了一大碗玉米糊糊。
呜,好吃。
……
深夜,秦渡洗了澡出来,打开iPad文档,认真写着:
【9.2
体重:116.4(比昨日增加0.7)
高压:131(正常)
低压:89
脉率:93(正常)
备注:明日降温,湿度43%,南风3-4级,适宜薄外套。】
不忙睡,又打开推荐食谱,确定明日餐点,联系供货商,要求必须是当天上午采摘宰杀。
秦渡不知道他还能为柳静蘅做什么,如果有,他来者不拒。
秦渡沉沉翕了眼,高大身躯倚靠在椅背,仰着头。
如果,能替他受罪就好了。
楼下老爷子的房间内,三个人围坐成圈,满脸严肃。
老爷子率先开口:
“秦渡……把一千三百公斤的铀全捐了,那可是市值一个多亿啊……”
李叔跟着数落罪行:
“司机说,秦总还跑去献血了,现在献血这个行当黑的很,秦总本就万众瞩目,朋友多敌人也不少,我就怕哪天在哪个凶案现场,全是秦总的DNA……”
秦楚尧附和:“辛苦剥出来的玉米粒我一口没捞着,心脏病不是一两次手术就能解决,得长期维护,我就怕……”
老爷子:“我也怕……”
脑海中浮现自己人都老的不能动了,还得使个机器吊着他的手指剥玉米粒。
李叔呡了呡嘴唇:“再忍忍,都是为了静静。”
老爷子沉吟片刻:“行吧。”
秦楚尧不干了:“我凭什么……”
突然袭来一张银行卡,堵住了他的嘴。
*
次日。
九点钟,柳静蘅还睡着,被秦渡强行薅起来。
“要不要去卫生间。”秦渡问。
柳静蘅揉着惺忪睡眼,揉着揉着,精神了:
“不……不用,我不急。”
想到住院期间尊严尽失的三峡大坝泄洪工程,柳静蘅现在不能从秦渡嘴里听到有关卫生间的字眼。
“最晚下月月底出发美国,这几天我得去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你现在不去,我不在就只能麻烦帮佣带你去。”
“你忙,我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