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217)
柳静蘅:阴谋。
他想起来美国前在网上看旅游攻略,好多博主说,如果不会英文,在景点附近有人塞给你东西,你绝对不要收,因为是强买强卖加坐地起价。
于是柳静蘅心一横,对着可爱的小女孩发出了决绝的拒绝:
“NO。”
他顺便将海星还给小女孩。
小女孩愣住了,眼中似是不可置信,良久,她低下头,抱着海星又说了什么,小小的背影穿过海滩远去了。
正当柳静蘅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感到骄傲时,旁边传来秦渡一声轻笑。
柳静蘅看他半天,问:“你笑什么。”
秦渡望着即将沉入深海的红日,道:
“笑你伤了一位天真少女的心。”
柳静蘅:?
“这小姑娘问你,她把稀有海星送给你,你能不能和她做朋友。”秦渡也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拒绝她了。”
柳静蘅一听,双目骤然失去焦点。
我真该死啊……
当晚,一向得过且过的柳静蘅主动缠着秦渡教他英文。
重点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这两句。
秦渡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正中下怀。
如果主动要求教授柳静蘅英文,他必然是借口多多。那失落离去的小孩,出现得正是时候。
两小时过去了。
秦渡抬手挡着嘴巴,努力把哈欠咽回去。
他大意了。
他早该想到柳静蘅的语言能力不是一般的差,连中文都说不利索,何况如此拗口的英文。
但再怎么差,两个小时就这么两句话,就算教个三岁儿童人家也学会了。
柳静蘅指着英文单词,一字一顿地念:
“度油望特图比福润子威特米?”
秦渡托着下巴,点点其中一个单词,纠正:“是with。”
柳静蘅:“度油王子图比福润子位子米?”
那个舌头真就跟叫人打飞出去一样。
秦渡:“什么油王子,阿拉伯王子?”
柳静蘅沉默片刻,指着英文单词:
“度油往阿拉伯王子位子……?”
秦渡:“你的理想还挺宏伟。”
柳静蘅叹了口气,失落地低下头:“好啦,我确实没上过学。”
秦渡怔了怔,忽然想起之前柳静蘅受伤住院,他对自己的控诉,其中一项就是对他极没耐心。
秦渡坐直了身子,抓过他的手攥掌心,握着他的食指指着单词一个一个慢慢念:
“Doyouwanttobefriendswithme?”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柳静蘅好歹是能把这串简单对话用颇具家乡味的舌头给念出来了。
柳静蘅喜极而呆。
“谢谢。”他对秦渡真诚道谢。
想了想,凑过去揪住秦渡的耳垂就要咬。
秦渡一把挡住他,表情严肃:
“以前是小忙,这样表示感谢还算在理。但今天,光教你这么简单的对话都教了三个多小时,这种感谢就很敷衍了。”
柳静蘅脑袋转了半天,还是没招儿:
“那……那……?”
秦渡移开视线,望着地板某处,似乎是在帮他找寻更合适的感谢方式。
良久,他拍了拍身下床铺:
“这样吧,我认床,第一天到美国很不习惯,睡不着,你留下陪我。”
柳静蘅像泥鳅一样滑溜溜地钻进被窝,给自己盖好被子:“行。”
秦渡暗暗笑了下,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子对着他:
“还有,陌生地方得看着熟悉的东西才睡得着,你不准把身子背对着我。”
柳静蘅打了个哈欠:“行。”
秦渡将手臂伸直,柳静蘅迷瞪着双眼看了半天,很自觉地抽走枕头丢一边,枕上秦渡臂弯:
“晚安。”
秦渡收了小臂拢过柳静蘅的肩膀,下巴扣在他的头顶,沉沉道:
“晚安。”
*
翌日。
柳静蘅吃过午餐,拉着秦渡又去了曼哈顿海滩。
他昨天瞧那小女孩晒得黑黢黢的,想必是经常在海边闲逛,便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他要好好和小女孩道歉,并真诚地告诉她,自己很希望和她交朋友。
柳静蘅抱着腿坐在沙滩上,呆——
两小时过去了,秦渡忍不住道:“别等了,她不会来的。”
柳静蘅堪堪回神:“为什么。”
秦渡看着柳静蘅的脸道:“只有凶手才会返回作案现场。”
柳静蘅皱着眉,不懂,但倔强。
果不其然,这兔儿让柳静蘅守到了。
小女孩今天穿了身蓝色的泳衣,扎着小麻花辫在海边玩水。
柳静蘅从裤兜摸出单词表,嘟嘟哝哝再背一遍。
差不多了,他径直走到小女孩身边,一张嘴:
“……”
第一个单词是什么来着?
他连中文都记不利索,背英文实在太难为他了。
小女孩认出他了,皱着稀淡的小眉头看了柳静蘅半天,递给他一只小海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英文。
柳静蘅眼睛一亮。虽然小女孩语速极快他没听明白,但他听到了“friends”这个单词。
于是,坚决的,果断的:
“Yes。”
小女孩愣住×2。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静蘅,良久,抬起小屁股,说了句什么,随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今天她穿的蓝色泳衣,和大海一样忧郁。
柳静蘅:?
秦渡的笑声再次传来。
“她为什么走了,我都答应和她做朋友了。”柳静蘅百思不得其解。
秦渡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成熟些,但总也按捺不住嘴角的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