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留子把榜一爹骂掉马后(3)
见宁稚然进来了,宫淮瞄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宁稚然心里恶心坏了。
真能装,连矿泉水都喝玻璃瓶的。
装死你算了。
但宁稚然表面一点事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嘴角带笑,冲宫淮点了下头。
“早啊。”宁稚然语气温柔,看着特别人畜无害。
宫淮那眼神挺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手把水放回桌上,继续低头看手机。
宁稚然走过去,在宫淮前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怎么觉得,宫淮刚才看他那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怪怪的。
没过多久,宫淮身边就坐了人。宁稚然认识那人,叫沈砚,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
俩人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随意聊着天,时不时还发出淡淡的有钱人笑声。
宁稚然坐在前排,听着这笑声,手撑着下巴,装作没听见,其实心里有点烦。
这些富二代草包。应该从来没因为“学费”这两个字焦虑过吧。
一节课总算挨完。
白人教授前脚刚走,宁稚然就合上电脑准备离开,准备去上下一门课。
沈砚突然叫住了他:“哎,学霸,我记得你大一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代写啊?你帮我代写篇论文呗?价钱好商量的。”
宁稚然确实做过代写,但各类ai软件横空出世后,彻底搅黄了他的代写生意。其实要是换个人,他肯定就高兴接了这单。写个论文对他来说,轻轻松松,还能赚钱。
而且宁稚然确实缺钱。
但这人是宫淮的朋友。
是他最讨厌的人。的朋友。
宁稚然脚步一顿,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抱歉啊,同学,我最近课业确实太忙了。”
正低头收拾面前的课本的宫淮,听到“太忙了”三个字,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望了宁稚然一眼。
宁稚然的视线,就这么和宫淮撞了个正着。
他连忙偏过头,收起牙,留下一个故作淡定的背影。
身后传来沈砚的嗤笑:“他说他忙,宫淮,你信么?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烦我们呢。”
宫淮没接话,目光却黏在宁稚然身上。
“诶对了,听说你投的那个陪聊app最近挺火啊。你眼光真好,才一辆法拉利的钱,就赚了这么多,每天什么都不用干,躺着等进账就行,我真羡慕你,在大三就财富自由了。”
沈砚说着,突然凑过来,“说不准咱们学校还有人在你那app上做主播呢。”
“可能是吧。”
宫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追随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那后脖颈,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细瘦到像被拧一把就会红起来。
那首青藏高原,其实,他还想听。
第2章 略略略
下午一点半,宁稚然报的选修课VISA180开始了。
这门是艺术选修课,也是公认的水课,没作业没考试,老师是个加国白人老头,每节课就让大家现场画画,剩下半节课就放电影,混学分再好不过。
今天来的人比宁稚然想的多,整间教室只剩后门两个空座。他挑了个靠墙的坐下,正准备发呆。
可刚落座没多久,宁稚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TomFord黑之黑香水味。
宁稚然一抬头。
呵呵,宫狗。
宫淮面无表情,声音听着还算礼貌:“Finn,里面没位置了,我坐你旁边吧。”
宁稚然转头,朝宫淮虚伪一笑:“当然可以,随便坐。”
讲台上,白人教授开始点名。
“Finn”
宁稚然举手:“Here。”
Finn,是宁稚然给自己取的英文名。
当年初二在B站看了个动漫,男主叫Finn,是那种又帅又酷又拽的角色,他一看,立马套头上了。现在他也不记得那片子讲了什么,只记得这个名字挺帅的,所以用到现在也没改。
教授继续点名:“Gong…HuwaiGongHu-wayGongHuw-eye”
白人老头读不出“淮”的拼音,却很真诚地在尝试。
宫淮抬了下眼皮,应了声:“IgobyGong.”
[叫我Gong就行]
宁稚然内心不悦。
他装什么。
正常留子之间互称英文名,除非关系特别熟,才会告知对方本名。
可宫狗不一样,他的英文名就是全名拼音,就那种老师念不出来、外国人记不住、宁稚然每次听到,都得尬一秒的程度。
教授继续点后面的名字。
宁稚然在无聊的等待中,没管住嘴:“同学,每个老师都念不出来你名字,你怎么不干脆起个英文名啊?”
宫淮认真看了眼宁稚然。
“外国人读不出来,是他们的问题,我不觉得,我该改名字去迎合他们。”
宫淮顿了顿:“不会念,就该学。”
“……”
好一个帝国主义终结者,连名字都不愿迎合洋人。
宁稚然有被逼王装到,扭过头,心里后悔多余和他说话。
点名结束,白人教授开始讲今天的课题。
今天的主题叫:blindcontourdrawing。
老师笑眯眯地解释,说这是一种速写的基础训练,画的时候,只能盯着对方的脸,全程一笔到底,把眼里看到的轮廓“盲画”出来,且手上的线条不能停。
说白了,就是你得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人看,看他睫毛的弧度、嘴唇的宽窄,全程把看到的一切,描绘到纸上,而眼睛从头到尾,都必须黏在对方脸上。
最重要的是,全程不能看画纸,只能看对方。
教室里哄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