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留子把榜一爹骂掉马后(45)
“可以啊,那我去吧。”
宫淮怔了一下。
“……啊,好。”
“那我周日来你家接你。”
宁释然笑了:“接我?你车都在我这呢,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喜欢有来有回。既然你上次来我家接的我,那周日我来接你吧,宫淮同学,记得到时候把定位给我发一个。”
宫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来接我?”
“对啊。”宁稚然似乎在嚼东西,嘴里时不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怎么,不信我车技啊?”
“没有,我信。”
“那就行。就当是谢谢你借我车了,车的事,我真挺感谢你的。我那车维修多少钱,倒时候你记得告诉我啊。”
这小兔牙。有我在,还用得着你付?宫淮应了一声,靠进沙发背里,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宁稚然说:“那你赶紧早点睡吧,宫淮同学。”
“好,晚安。”
“晚安,宫淮同学。”
电话挂断。
……小兔牙让我早点睡。
……他还要来接我。
竟然要亲自接他约会,早知道借辆车有这效果,宫淮恨不得把所有车钥匙都打包扔给宁稚然。
他回过神,给沈砚发了条微信。
宫:周日,我和Finn一起去。
显摆完,宫淮盯着头顶的大吊灯,心潮澎湃。
真没想到,在这个萧瑟的九月。
他春天不仅来了,还直接奔着夏天去了。
宁稚然一挂电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寒冬。
他是真的、不想去。
宫淮和沈砚出了名的有钱,据说这俩人周末去Vegas都要坐私人飞机。跟这样的人走得近一点,他心里,就酸一点。
可宁稚然还记得,白天宫淮借他车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那人靠着车门,说想跟他交个朋友。
听着还挺诚恳。
说到底,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可他都开人家劳斯莱斯了,他要是再摆脸色,再拒绝,反倒衬托自己小气。
显得他人……很坏一样。
唉。
就这一次吧。
和宫狗出去玩一次,也不代表什么,更不会掉块肉。大不了,回来继续老死不相往来呗。
宁稚然看了眼桌上的劳斯莱斯车钥匙,握紧了拳头。
未来的大半周,宫淮就在一天天的期待中,期待着周日的到来。一日复一日,他白天化作好同学,晚上化作G,行动和心都围着宁稚然转,在他的期待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终于,周六到了。
一大早,宫淮就起了床,在衣帽间里挑了半天,最终故意选了一套浅色的衣服,还简单抓了个头发。
他正站在镜子前,检查是否万无一失呢,这是,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是宁稚然。
小兔牙竟主动找了他!
兔子牙:宫淮同学,你家定位发我一个
兔子牙:我现在过来
宫淮心口跟着一跳,喉结动了动。
小兔牙是真的要来接他……
宫淮愣了两秒,迅速回神,把家里定位发了过去。
宁稚然收到定位,原本也没太留意,更是没细看。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低头重新看了一眼。
……四十八街?
宁稚然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
这不是W城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吗?
啊啊这些该死的天杀的有钱人,那地方他连路过都觉得自卑,宫狗竟然住在那里!
可恶啊!
嫉妒使宁稚然面目全非,他撇了好一会儿嘴,才走到门口的镜子前,最后检查一下仪容仪表。
Oversize的白卫衣,灰短裤,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运动鞋。宁稚然捋了下刘海,换了个角度看自己。
哼,光看脸的话,咱也不差什么。
宁稚然心情好受了点,但多少还是有点不爽。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嫌弃地嘟囔了句:“臭显摆。”
开了五十五分钟,导航终于提示,到达目的地。
街上铺满金色的枫叶,很是安静,两侧全是扎着黑铁栏杆的别墅院子,有些院子门口还立着两个小石狮子。
宁稚然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错,就是这。
他抬头望了眼离他最近的别墅,目测有三层,白色外墙,大落地窗,贵得很是嚣张。
宁稚然咬牙切齿,出手机,对着门口那块雕花铁门咔哒拍了一张,发给宫淮。
兔子牙:你家是这里吗??
宫淮回得很快。
宫狗:嗯,要进来么。
呵呵,用不着。
兔子牙:不用,我在车里等你
宫狗:你去副驾吧,一会我来开。
真能装这人,都说了来接你了,让我去副驾是几个意思。宁稚然锁上手机,拒绝回复。
没过两分钟,宫淮出来了。
宁稚然一看到他,心里那不平衡的酸劲儿,就又泛了上来。
宫狗身上这白色的外套……这纹路,这剪裁,是Chanel吧,是吧!
宁稚然低头一看自己的白卫衣,顿觉自己像个误闯上流社会的小苦瓜。
宫淮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户:“游乐场不近,我来开吧。你开了这么久,正好休息一会。”
切,才不用你。
宁稚然挑了下眉,直接抬手往副驾一指:“说好了我来接你,那就我来开,宫淮同学,坐好你的乘客位,咱们出发。”
宫淮嘴角一动,没再坚持,拉开车门:“那你要是累了,随时换我。”
宁稚然想,这可是劳啊,他开的每一秒都是赚的,哪里舍得换人。
宫淮上车,扣上安全带,俩人朝游乐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