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留子把榜一爹骂掉马后(5)
他有点恼火。
又输给宫淮了。
宫淮摸着下巴,又指了指宁稚然画上的倒三角眼睛和香肠嘴:“Finn,在你心里,我就长这样?”
宁稚然无语极了,什么叫在我心里?你以为在我心里,你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但他还是微笑道:“同学,我头一回画blindcontourdrawing,画的时候也不能看纸,重在观察过程,你别介意啊。”
宫淮看了他一眼,很会抓重点:“我们一起上了三年的课。”
“你老叫我同学,做什么。你不记得我叫什么?”
宁稚然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宫淮叫什么。他就是不想叫,叫名字显得多熟似的。
这人怎么又装又事儿的。
宁稚然假笑:“行,Gong,以后就这么叫你。”
宫淮对这个称呼显然也不满意:“我有中文名字。”
说着,他停顿了一拍,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宫,淮。”
宁稚然实在不想和这人多聊一句,但也为了保留自己平日的好形象,只能语速飞快地嘟囔:“好,好,知道了,以后叫你宫淮。”
狗大少爷满意了,继续端详起宁稚然的大作。
宁稚然偏过头,用口型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宫~淮~”地略略略了一下。
好巧不巧,被宫淮看见了。
宫淮:“……”
这小兔牙,表面春风和煦,背地里龇牙咧嘴,还学他说话?
仔细想想,上个月他在学校上厕所的时候,还听见有人在隔壁间,和朋友发语音条。主要内容,全是骂他的。
那会儿宫淮努力竖起耳朵听,语音里的内容,似乎是他抢了人家车位,还有什么死装哥之类的。
当时宫淮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这车位是怎么回事,更是觉得,这人声音有点耳熟。
直到他去上经济课,听见宁稚然用春风和煦的声音,和他打招呼。
是你啊。
宫淮自觉平时和宁稚然没接触,也想不通是哪里惹了他,于是立刻对宁稚然来了兴趣。
在观察了宁稚然几天后,他发现宁稚然平时在学校,还挺注意形象,表现出来的,全是一番老好人模样。
和那天骂他的兴奋劲儿完全不同。
宫淮很想给宁稚然这虚伪模样撬开一条缝隙,还好,真叫他找到了。
夜声是他和朋友合投的一个陪聊平台,前两天他本来就无聊,于是刷了刷榜单,打算巡视一下自家主播表现都如何。
结果一打开榜单。
[北美区W城月度TOP1,ID:宁宁]
[声音好听,亲切治愈,每晚九点,陪你一起入眠]
点开这朴实的ID后,手机里飘来熟悉的声音:
“宝宝晚安~今天也要梦见我哦~”
宫淮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谁啊。
啧。
宫淮抬眼,微笑着打量宁稚然。
在背地里没少骂我是吧,宁宁。
我会让你后悔的。
最好是,一辈子。
第3章 人生的五分半
画画环节结束后,开始例行放电影环节。老教授找了部黑泽明的《黑武士》,说给大家当审美积累。
教室拉上窗帘,光线顿时暗下来。屏幕上的黑白画面开始放映。
宁稚然坐在宫淮旁边,闻着时不时传来的淡淡香水味,坐如针毡。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宁稚然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是图书馆搭子发的消息。
Adam:你干嘛呢,来不来图书馆?我帮你占了位子
宁稚然哒哒回复:
Finn:我上课呢。就那门VISA180,等我下课再说吧
Adam:Damnnn,就是和宫狗一起上的那门课是吧!
宁稚然苦笑,把手机往边上侧了一点:
Finn:是啊,他就坐我旁边呢。身上的香水味都要熏死我了
Adam:同情你(拍肩.jpg),你说的对,宫狗是真装啊,哪有大男人来上课还喷香水的,他今天也拎着爱马仕来上学了么
宁稚然偷瞄了一眼。
宫淮脚边的地上,确实放着一个黑色帆布的爱马仕Birkin。
宁稚然不认识那是什么款,但一看就不像普通birkin,里面还装着个苹果笔记本。
他在内心鄙夷地敲字:
Finn:昂!又拿个破帆布爱马仕装电脑,那么爱炫,有本事拎个鳄鱼皮的来上课啊,这才配得他宫大少爷的身份
发送。
宁稚然心里那点小怨气,总算顺着这行字泄出去一点儿,舒服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位宫大少爷的目光,正无比自然地、甚至称得上光明正大地,落在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宫淮:……土老帽。
那叫BirkinCargo。
他一个爷们,用什么稀有皮。更何况,这只是他的电脑包。
宫淮无语极了,脑子却没闲着。他很快就对上了号,那天宁稚然在厕所,发微信和朋友骂他,这一起骂他的共谋,大概率就是这位Adam。
行,Adam是吧,他也记住了。
宫淮懒洋洋地抱起手,看向前方播放黑白电影的屏幕,没再说话。
电影结束,教授说了几句总结就放人了,宁稚然飞快地收拾画纸,走得比谁都快。
而宫淮,则慢条斯理地把本子叠好,穿上外套。
出了侧楼门,一阵光照在脸上。宫淮走到那块教学楼旁的隐蔽空地,按下车钥匙。
那辆张扬的红色的法拉利,亮起嚣张的车灯。
宫淮一直坚信,时间即价值,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物尽其用,创造价值。
浪费时间是愚蠢的事,所以宫淮不爱排队,更不爱走弯路。
他不喜欢把车停在学校停车场,因为从那里走到教室,得绕过广场、穿过侧楼、再上一段电梯,全程耗时五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