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留子把榜一爹骂掉马后(77)
宁稚然拒绝回答。
之前他不敢报警吧,纯属因为他跟那流浪汉发生了直接冲突,四周又没监控。一旦证据不足,真闹上法庭,他还得自己出钱请律师,被迫吃官司。
说白了,主要还是因为太穷,不敢摊事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是路人,是是毫无责任的旁观者,完全可以凭借普通市民的身份报警。
嘻嘻,小流浪汉,等死吧你,你完蛋啦。
宫淮冷汗直冒。
宁稚然得意地拨打911,和警察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连说带比划,顺便还痛骂了两分钟W城的治安环境。
宫淮抬手揉了揉额角。
在火力全开地举报完后,宁稚然放松下来,电话一挂,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狂笑:“盒盒盒!这流浪汉倒霉了!敢和我斗?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宫淮那一身冷汗顺着后背一直往下淌,都快流进裤腰里了。
兰博基尼SV平稳驶进宫淮家车库,门一开,宫淮直接朝楼上走去。
宁稚然换了鞋,正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就听见楼梯间隐隐有声音传下来。
宫狗似乎在用英语打电话。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语气还挺严肃。
不过这个人总是用最严肃的语气,说最诡异的神经话。
习惯了。
宁稚然摇摇头,也没多想,靠在吧台边嚼小零食。
没一会儿,宫淮又下来了,他披着件外套,边套袖子边说:“我有点事,得出趟门。”
“哦。”宁稚然抓了把小鱼花生往嘴里扔,“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宫淮急匆匆道:“看情况。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吃饭。”
说完人立刻离开,门却关得挺轻。
宁稚然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细品了一下这段对话。
语气……不太对。
内容也不太对。
关系更不对。
宫狗这是在和他报备吗?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吃饭”的那种关系了?
“我最近真是越来越神经了。”宁稚然骂了一句,又吃了两袋小鱼花生,转身回房。
而这边,宫淮已经换了辆四座的车,冲上主路,直奔警局。
警局前台确认了宫淮的身份后,让他填了份情况说明,确保宫淮愿意担保两个“流浪汉”的身份和行为动机。
写完,一个穿警服的金发男警走过来,用英文说:“你的朋友们在这边,跟我来。”
宫淮:“……嗯。”
宫淮跟着穿过一扇玻璃门,走进一间临时会客室。
Naomi和沈砚正委屈巴巴地坐在里面。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对大垫肩,假发,还有两个马甲。
沈砚抬头盯着他:“宫。淮。”
Naomi:“你要怎么。补偿。我们。”
宫淮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沈砚指着桌上的垫肩和马甲,开骂:“你知道我和我老婆,为这鬼东西找了几家戏服店吗。啊?就为了看着魁梧点,把戏演全套,结果演太像,直接被三个警察行背后按头带走了!”
Naomi摇头:“我们在这待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了解释我们不是精神病,不是骗子,也没有犯/罪的企图。你给警察说明白了吗?都解释清楚了吧?啊!”
宫淮低声:“……嗯。真的,很对不起。”
沈砚看了他两眼,宫少道歉态度诚恳,怎么着也是他兄弟,认错也认了,自己也就不好继续咬着不放。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所以你到底图什么啊?让我和我老婆,去那么偏的地方Cosplay流浪汉。
宫淮:“一会出了警局,去我车上说吧。”
二十分钟后,三人离开警局,整整齐齐坐进了宫淮的车里。
沈砚抱着手:“说吧。是不是和你家Finn有关。”
Naomi也抱起手:“宫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宫淮握着方向盘,短暂沉默了一下:“是的。”
沈砚:“果然!我就知道!”
宫淮:“因为,我们住一起了。”
沈砚:0.0
Naomi:O.O
宫淮:“他想回家住,但我不想让他回家。情况就是这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砚:“你俩吵架了?”
Naomi:“你俩睡了?”
宫淮:“没有。”
沈砚:“我不信!”
Naomi:“我也不信!”
宫淮将方向盘越捏越紧,毕竟确实没睡,他还能怎么说。在一路的沉默中,他可算把他俩送回了家。
送完人之后,宫淮直接调转车头,往自己家里赶。
宫淮看了眼时间。
嗯。应该能赶上晚饭。
宫淮确实不大喜欢一个人吃饭。这小兔牙一个人在家吃饭,应该也会觉得有点寂寞吧。
在焦急中,宫淮极速赶回了家。
小兔牙确实正在吃饭。
但他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穿着Schiaparelli浮夸黑金西装、鼻梁上架着半透明链条墨镜、嘴唇上镶着银色唇钉的——
邪恶老奶。
Lily。
宫淮的冷汗当场从后颈冲了出来,感觉身上又湿了一层。
Lily抬起头,冲宫淮招了招手,笑得特别慈祥特别邪门:
“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
“来,坐。我们正聊得高兴呢。”
宁稚然嘴角还沾着点米饭,慢悠悠转头,看着宫淮。
那眼神,微妙到不行,满脸写着“我可是听说了好多东西呢,宫狗同学”。
宫淮心里当场咯噔一声。
完了。
第36章 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