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成了前男友的菟丝花(106)
这一看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微收,擦的幅度也大了些。
等公告栏半面玻璃被擦开,他瞳孔缩了下,手上沾的雨水慢慢刺到骨头缝里。
是一张寻人启事。
一张没贴照片的寻人启事。
不像那些寻人启事那般详细,只有他的姓名和大概描述。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和他说的。
“看到,就回来吧。”
这更像是只写给他看的寻人启示。当年他离开前有过告别,所以的确用不着寻人启事。
毕竟他不是不见了,只是离开了。
江与夏握了握拳,想到什么,撑着伞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们就读的小学门口公告栏比孤儿院的新了不少也大了不少,干净透亮的玻璃,说明这个公告栏还在使用。
江与夏借着手机微落的灯光一一扫过,果然在右下角找到了张一模一样的寻人启事。
之后他撑着伞,在夜色中走过了两人当年常去的地方,公园、商场、甚至于他居住过的小区,无一例外,都有这张寻人启事。
江与夏脚步停在那个破旧小区门口,手指捏着那张已经发黄,有些陈旧的寻人启事。
周泊野找不到他,他在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贴上寻人启事,只希冀他能看到,自己回去。
“这个法子真烂。”
要不是他心血来潮看了眼公告栏,现在他都还没看到。
江与夏唇轻颤了下,“还说没找过我。”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鼻音。
“周泊野你真没出息。”
“都说了分手,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你倒好,还找。”
那张寻人启事被江与夏越捏越紧,直到纸张没承受住被手指戳破。
他才猛地回过神,眼睛又酸又涩,说不出是心疼周泊野,还是可惜两人分开的那段时光。
他努力回想当年的事,可不管怎么用力,脑袋就像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印记。
江与夏皱了下眉,拿手机出来想和周泊野聊聊时,身后出现了几道脚步声了。
哒哒哒。
鞋子和瓷砖碰撞发出的声音慢慢逼近。
江与夏眼前出现四个黑衣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说,手上拿着撬棍和棒球棍,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江与夏是吗?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与夏舔了下唇,打量着几人,瞧着都是练家子,他一对多,打不赢。
“你们是谁派来的?”
他应该没得罪人,就算有什么摩擦也是小打小闹,不至于到买凶伤人这一步。
想起前段时间,周泊野曾和他说过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他当时是应下了,可过了这么久,这事儿他也没再提过,他也就没放心上。
看来这些人是针对周泊野的。
“问那么多干嘛?和我们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江与夏握着手机,手往口袋里一揣,吸吸鼻子,眼睛的红意还没退,但摆出一幅比他们更拽的样子,“笑话,要我跟你们走,还不自报家门,有毛病。”
他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按110,也不知道按对没有。
“你们不会是私生或者狗仔吧?”
江与夏揣口袋里的手已然冒汗,额角也沁了几滴冷汗,被这冷风一吹,脑袋抽抽地疼。他们抓他肯定是对周泊野有所图,拿他威胁他。
妈的。
那边几人笑出了声,“哈哈哈,什么私生狗仔,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
“大明星你乖乖跟我们走,要不等会动起手来,伤了你吃饭的脸就不好了。”
有个按捺不住性子,握着棒球棍朝他走过来,“别废话了,直接上!奶奶的,冻死我了,赶紧办好,回去交差。”
跑!
江与夏把手上的雨伞朝那人猛地扔去,抢出一秒的时间,转身朝反方向用力跑去。
“妈的,跑了!快追!”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飘着,片刻后下得更大了,没一会就把人浇透了。
这一片老小区即将拆迁,一片寂静,一栋栋房子,睁着一扇扇黑色的窗户。一条条小巷也不知通往何处。
江与夏熟悉地形,但面对四人的围追堵截,他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艹。”
江与夏打了110,含糊地喊了个地名,后头的人紧追不舍,他根本没时间细讲。
拐进一条小巷,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后面是条死路。
身后四人警惕地逼近。
躲不过去了。
江与夏从柱子闪出,手肘勾向距离他最近一人的脖子,死死勒住。
那人瞬间呼吸不上来,手上的棒球棍掉落在地,脸涨得青紫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企图能挣开。
其三人听到动静跑过来。
江与夏把手上那个被勒晕的人往前推去,蹲下身捡起他的棒球棍。
连帽卫衣的袖子被撸上去,袖子下是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臂。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领头那人看到地上躺着的兄弟,棒球棍狠狠往墙壁砸了下,“艹,一起上!”
打架这事儿江与夏是祖宗,一打四打不过,一打三勉强。
不消片刻,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江与夏胸口被踹了一脚,这会闷闷地疼。
雨还在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里就像是个被人遗忘的地方。
他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唇角带着丝笑,“哥哥们,好歹告诉我一声是谁要抓我吧?”
几人都喘着粗气,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不说?不说就继续吧。”
“妈的。”领头那人狠狠骂了句,怪对方给的信息不全,要知道他这么能打就多带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