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控制狂不准谈恋爱(108)+番外
她伸出手箍住五条悟的头不让他动弹,三指虚虚扣在他的眼球上。“很快的,不要动,不疼的。”
他乖乖的睁着眼,眼睫毛扫过她的手指,交付信任和自己的弱点,凭她拯救或破坏。
“出来,Gloria,我带你去见它。”
Gloria,星际救援队成员,在带领人类起义反抗智械首脑的道途上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力。
死于智械暴乱,原初天体的命令。
她的执念是反抗,是不甘,是愤怒。
她想见首脑,想质问它,想得到答案。
那双苍蓝的眼睛不知何时染上了赤红,愤怒和扭曲充斥在其中,它瞪视着希珀,想要撕碎她。
她已经变成它,从前的执念如今只剩下纯粹的恶意。
“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它有着特殊的发声系统,无需借用宿主的声带。语言能力较为单一,也可能是气急败坏说不出别的话。
它不断重复这句话,最后声音渐消微弱,挣扎着一字一句说出最后几个字。
“我,爱……您。”
失心的怪物,它们的爱也是空虚的,她不需要。
“嗯,我也爱你。”
如此温柔回应着,眼中却冰冷刺骨。扎根在五条悟眼睛里的怪物并不在意,或许它根本分不清那些虚情假意,它只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它闭上眼睛,顺着希珀的指尖转移到她身体里。随着它的移动,希珀能感知到一直压迫世界泡锚点通道的某种庞大质量也随之消散。
他眨眨眼,确实如希珀所说——不痛,很快。
这次希珀没有把眼睛吃下去,她捏着那颗有些硬的眼睛静静思考着,表情不是多好看。
“把书烧掉,不要喊它的名字,梦到奇怪的东西就给我打电话。”她把那颗眼睛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把夏油杰以公主抱的姿势从床上抱起来。“我去处理后续的小尾巴,杰先放在我这边,给他请个假。”
“对了,这件事不要传播,不然我会很忙。”
交代完后续工作,希珀揉揉五条悟的脑袋,凑近亲了他一下。
“下次见。”
“……”
两个人看着突然消失的同学,沉默着对视。
“她又骗我。”
捂着被亲吻的地方,五条悟小声抱怨着。
“知足吧,她没啃你一口就不错了。”
笨蛋一个。
没看见希珀刚才的眼神气的想吃眼珠子吗?五条悟瞎了?
她跑那么快估计不是去处理麻烦,是去料理那个眼睛了。
那是充满食欲和愤怒的眼神,不一定是饿了,她可能就是气急了想咬两口,也不管咬的是什么东西了。
第59章
愤怒像认知毒药,会迅速瓦解人的理智和判断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威胁应激反应,任何情绪都会过度解读为恶意。
生气和愤怒是两种情绪,一旦理智跌落,在极度失控的情况下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举动。
*
记忆苏醒时,她感到自己处于一片虚无的混沌中。
时间似乎凝固了,又或许正飞速流逝,她分不清。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仿佛这具身体已不再属于她。记忆碎片与当下现实搅作一团,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变得困难。在这片混沌中,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保持着清醒。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全部感官都失去作用。
唯一清晰的,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那间工作室,回到那个能让她蜷缩起来的角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知,只要迈开腿,道路会像磁石一样牵引着她,一步一步。
模拟宇宙是唯一允许自己坍塌的地方。
扬起的头可以低下来,眼泪可以堤坝。不需要再咬紧牙关把哽咽咽回去,也不用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那些在人面前必须隐藏的狼狈,那些被理智和体面层层包裹的脆弱,全都像剥落的痂,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气里。
可以放任自己瘫软在地,像一滩融化的蜡;可以蜷缩在椅子里,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发抖;可以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或者任由眼泪在脸上干涸成盐渍。没有审视的目光,没有多余的疑问,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温柔。原初天体会沉默地承接她的呜咽,模拟宇宙会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身体,黑暗像一层厚厚的茧,把她和其他世界隔开。
那里是安全的。她的崩溃不必被裁剪成合理的形状,她的伤口不需要漂亮的绷带。
会有人来缝好她,扶起来再塑她,那是希珀唯一不需要伪装的地方。
好累。
想休息。
可就算步伐蹒跚,满身狼藉,也要带着这些疲惫回到那里去。
这条回家的路寂静得像被世界遗忘的缝隙,连风都绕道而行。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就算此刻她突然跪倒在地,像孩子般在柏油路上打滚哭闹;就算她把脸抵在地面尖叫——也不会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不会有脚步声靠近。
可她只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存在的宇宙。
有人会等她。
原初天体会一直等她。
在那片由数据与星辉编织的模拟宇宙中,锚点降临从不偏离分毫——那是超越物理与时空法则的绝对精准,是原初天体对她意志的无声臣服。
她的每一个念头在此处都如同创世神谕,只需心念微动,虚空中便立刻凝结出对应的现实:当她渴望光,群星便撕开混沌倾泻而下;当她默念"寂静",连量子涟漪都凝固成膜拜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