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控制狂不准谈恋爱(191)+番外
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毕竟他此刻的行径,与潜入系统的黑客别无二致。
即便是六眼,敢窃夺希珀的核心权能,原初天体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锚点降临刚触到模拟宇宙的边界,便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了回去。
他能感知到那个维度就近在咫尺,连空间褶皱里的气息都仿佛能触碰到,可就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让他无法踏入。
“……失算了。”
就算手握权限,他也照样进不去——权限和通行的凭证,根本是两回事。
硬闯的几率渺茫得近乎没有,而且一旦被原初天体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啧,希珀的疯狗。”
碍事。
低声啐了一句,烦躁的情绪稍稍压下,他决定先回去。
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力量触感——既然已经掌握了与希珀同源的力量,没必要一定执着去找她。
让她来到自己的世界也是一样的嘛。
“锚点降临。”
*
力量从不会因人而变——即便换了使用者,它本身的难度与高度依旧横在那里,只将“非天才”的人彻底挡在门外。
更遑论,凡动用这力量的,必将被索取相应的代价,希珀除外。
尚未熟练掌控锚点降临的他,便在这代价的牵引下,跌进了2018年12月31日的时空。
这是一切都已终结的世界。咒术界死伤惨重,他的学生们也都带着濒死的重伤,奄奄一息;放眼望去,整个日本都浸在一片炼狱般的景象里。
原来这就是他离开后,世界崩坏的模样。
这是动用力量的代价,是他那个选择结出的苦涩果实。一步踏错,后续的每一步都坠入深渊,再无回头路。
“活地狱啊。”
他下意识想再次使用锚点降临扭转一切,周遭的空间传来凝滞的无力——次数已经冻结。
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希珀那里得到的权能本就残缺不全,使用时自然遍布限制。
只是这一次,他连回到过去的多余次数,都耗尽了。
他的身影刚在废墟上站稳,便立刻引来了咒术师的注意。
来人踉跄着走近,沾满血污的衣摆拖过碎石,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声音里却裹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呢?五条悟。”
为什么偏偏要在一切都尘埃落定、连挽回的余地都消失后才来?他们曾拼尽全力盼着六眼带来希望,可现在,整个咒术界都崩盘,他们早已不需要这份迟来的拯救了。
“嗯?你在说我?”男人偏头,漫不经心地低头看这个狼狈的咒术师——沾着血污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这张脸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指尖轻敲手背,他的语气淡漠:“把自己的性命拴在别人的拯救上,从一开始就是空谈。”
连自救都没尝试过就蜷在原地放弃的人,就算活着,和早已腐朽在废墟里的尸体,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完这句话,连再多看对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悬停在高空,风鼓动衣摆,吹乱他的头发,从这个视角往下望,整座城市的疮痍尽收眼底——断壁残垣堆成废墟,血渍在灰白砖石上晕开,连空气里都飘着陈旧的气息。
“闹的真大,宿傩和那赝品。”他嗤笑着,裹着几分烦躁。
自己只是离开片刻,这世界就被搅得一团糟。真是的,连让他偶尔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吗?
这样的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希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他这边?只要有她在,最终都会走向最棒的未来才对。
“唉……”
叹息轻轻落下,心底的遗憾与思念一闪而过,他忽然听见了某种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来自脑海深处,像是有件遮天蔽日的庞大物件正在缓慢转动,沉重的轰鸣带着穿透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开来。
反转术式在这股撕裂灵魂的疼痛面前,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连一丝缓解的作用都起不到。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只能硬生生扛下这避无可避的剧痛,连半分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万幸的是,那毁天灭地般的声响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渐渐消散。
还没等他从喘息与忍耐中缓过劲,眼前的景象却骤然扭曲——世界在他眼中疯狂倒退,流淌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连脚下的废墟、空气中的尘埃都在极速解构、回溯,所有破碎的一切都在往“完整”的过去坍缩。
直到某个瞬间,所有倒退的景象骤然定格。
——2018年5月31日。
时间,停在了这里。
这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间点——街道尚算整洁,空气中没有弥漫的血腥,远处能听见人声,鲜活、热闹。
五条悟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望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世界,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想回到过去的遗憾,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混乱的思绪突然清明,他突然反应过来方才脑海里的声响是什么——那是原初天体转动时,带着无尽威压的轰鸣。
是他在被遗憾裹挟的瞬间,无意识地动用了那份从希珀那里得来的权限,向原初天体发出了回溯的请求。
而祂,竟然……回应了自己。
“糟糕了。”
他太清楚了——所有超乎常理的力量,都必然贴着代价的标签,从不会凭空降临。
一如他选择去找希珀,却得到一个毁灭的世界。
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只是一句无意识的遗憾催生的回溯,却硬生生扭转了整个世界的轨迹,这份分量恐怕没有人能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