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冬(196)
牧师在跟面前的人谈生意。
门突然被人推开。伊丽莎白怒气冲冲,直奔着牧师而来,追在后面的马仔脸色苍白,很想给自己撇清关系。
她不想遵循牧师的安排嫁给一个瘸子,直接杀到峪平,毕竟是上任老大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本来早就想找他谈,但一直被中国大使馆拒签。最后只能偷渡过境。
牧师神情不变,让对方等待一下,自己处理点私事。
伊丽莎白指着他,以一口流利的英文说:“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我家的产业,唯一的继承人是我。你应该明白要不是我父亲你早就死在街头,无可救药烂人!”
牧师温文尔雅地说:你所看见的都是你的,伊丽莎白小姐。你父亲只是交给我打理。这个事实我已经向你重复了很多遍。”
伊丽莎白强调,“条件是你我维持婚姻关系。你却让我嫁给一个瘸子。你知道他年龄可以当我父亲了吗?还离过婚!”
牧师摇摇头,以训导的口吻说:“小姐,沃克前辈是你父亲身边的老人,你不应该这么贬低他。”
其实就是拿伊丽莎白作为筹码来换取支持。伊丽莎白见他如此不要脸,拿起滚烫的茶杯往他脸上泼,牧师脖子被烫伤,却没有丝毫生气。
女孩脸上狂喜。
牧师从茶几上抽出一把枪,对准伊丽莎白的眉心,“你父亲平时忙,没空教你礼仪。没关系。我来教你。”
伊丽莎白愤怒,“无耻之徒,你这么敢?”
牧师离她仅三步距离,正要开枪威慑,突然好像警觉到什么,他瞥了眼窗外,冷笑一声,把伊丽莎白从地上拎起,猛然往窗户的方向推。
眨眼间一声枪响,伊丽莎白的胳膊被狙击枪打中,痛苦地跪在地上呻吟、辱骂,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牧师把打火机丢到地上,反锁门。
伊丽莎白抓着门,想要扑灭火,奈何火势越来越大。
“队长,目标已经发现!求指令!”
“A组已经靠近南门,没有发现目标。”
“堵住口子,一个都不要放过。”
路梁放踢开破旧厂门,箱子里伪装成面粉的海-洛因还来不及转移,马仔们神色慌张,被他身后的人控制住,没来得及控制住的人边跑边拔枪朝后无差别扫射。
砰——
子弹穿过太阳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其余人见状把油倒在地上,点火制造混乱。
“条子怎么突然来了?”
“我去有内鬼!谁他妈暴露的。”
“鬼知道,啊啊啊啊——”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普通的工人,拿工资干事。你们有逮捕令吗?怎么随便抓人。”
火势蔓延,舔着铁锈飞溅火星,路梁放去到二楼,一扇门一扇门踢开寻找牧师的踪迹。
他听到动静,踹开最后一扇门,举着
枪看见个白人女孩。
满脸灰的伊丽莎白一见是中国人,不管听不听得懂英文,胡乱说道:“helpme.helpme.please……”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想要去抓路梁放的胳膊,却被他抓住头发,毫不怜香惜玉地往墙上按。
男人穿着作战服,目光冷酷,“牧师在哪?”
伊丽莎白冷笑,“你说唐璜吗?你救我我就告诉你。我还能嫁给你,我家财万贯,要不是遇上个吸血虫,我本来能过得更好。”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几乎是能猜到他的身份,但还是想咬牙赌一把,在她的世界里,没人能屈服于有钱有权。
何况她金发碧眼,天生就漂亮有才情,拜服在石榴裙下的男人向来是数不胜数的。
可路梁放神情冷漠,“哦。”
“娶你?配吗?”
他拿枪对准她,仅一寸距离,“我再问一遍。牧师在哪?别让我问第三遍。”
伊丽莎白红唇咬破,见软硬不吃也无可奈何,指着某个方向愤恨道:“应该往那跑了,我听他属下的人说,那里有条紧急的密道,连通葛家村。给我弄死他好了,没人爱的贱人一个。我父亲肯定是他害死的,不然怎么就突然死了。”
她自知难逃一劫,把所有的钥匙和通行卡片交给面前的人,路梁放以为是刀或炸药,往她虎口处开了一枪。
伊丽莎白红着眼说:“对你的国家造成伤害我很抱歉。从小父亲就教导我,你们中国有个成语,成王败寇,你若恨,杀了我便是。我会抱歉,但不会认为我错。”
“但我就一个请求,你把唐璜杀了。此生看不惯背信弃义的小人。”
路梁放把她丢到墙边,副队上前把她铐住,伊丽莎白失血过多,吸入太多浓烟,很快就陷入昏迷。
第109章 飘
温度越来越高,烧红的铁片坠落,前方能见度很低。副队匆忙间,犹豫地喊了声,“路队……”
路梁放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淡漠,他毅然决然往里走。
经历过两次火烧,旧工厂明显有坍塌的迹象,不知何处埋着有炸药,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头顶开始摇晃。
牧师不紧不慢地带着卖家逃离,身旁壮汉观察着警方的动向,他摘下帽子,用旁边的火苗点燃雪茄,像是在嘲笑这边的警方。三次都抓不到人。
工厂小窗挤出滚滚黑烟,附近的村民以为是有人在燃烧桔杆,纷纷从屋内走出,眺望火灾的来源。
那个方向!
是工厂!
十多年前也是这么一场大火震惊了整个峪平,如今这不祥之地竟是又燃烧起来,烟雾中闪烁着红蓝警灯。
村民们议论纷纷。
“造孽怎么又烧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