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替女主攻略了男主和反派(396)
“你回来了。”
“嗯。”
伊荷打量了眼赫克托尔的打扮,然后说:“陛下去前殿听颂乐的话,要绕过实习牧师大楼。那边没有走廊,还是带把伞比较好,外面下雪了。”
赫克托尔闻言,朝走廊外伸了下手。
湿湿冷冷的雪屑飘到温热的手心,很快就融化了。
他捻了捻湿润的水渍,收回手,说“不去了。现在到那边,祷告时间也过了。”
颂乐只有早上的祷告时会进行。
伊荷点点头,“也是。”
她在等赫克托尔问她约会情况,但想也知道他不会问,于是主动说,“陛下今天上午忙吗?不忙的话,我想做个告解。”
赫克托尔从当上十三世后,没有哪天空闲过,连王室觐见都要跟他预约时间,今天也一样。但听到女生这么说,还是将原本预定的施福往后推了点,淡声道,“可以。”
他们回到了二楼书房,这个时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
伊荷等赫克托尔进去后,再打开另一边的门,弯腰坐好,对着紧闭的木格门开口:“神父,我要向天主忏悔我的罪过。”
赫克托尔调整了下语气,“请说。”
“我要忏悔三件事。”
伊荷视线下落,盯着自己放在膝盖的手,“第一件,应该听从社长的劝告参加北部荒漠的外宿,而不是曼桑加仑镇。”
女声娓娓,“如果去的是北部荒漠,也许会比曼桑加仑更危险,但收获也会更多,就不需要参加临时组建的小队去墓园冒险获取普通外宿也能收获的元素材料,不会和队员一起陷入被幽灵围困的危险境地,不会为了脱困使用能回溯时空的遗物镜,也不会变成一百五十多年前曼桑加仑乡下一名瓦匠工的女儿,被贝内特夫妇收养。”
赫克托尔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才道:“天主会
原谅你。”
“第二件事,”女声顿了下,“应该拒绝贝内特夫人的邀请,拒绝和她的独生子一起学习盲文。这样就不用在日后遇到两难的境地时,因为会盲文被迫戴上欺骗者的帽子。”
赫克托尔静了静,“……天主会原谅你。”
“第三件。”
“第三件事是,不应该在刷到论坛上的冬假志愿者活动时去后勤部报名,不应该去玛尼拉法街街区教堂帮忙,暴雪不会持续太久,有住在附近的教徒就足够了。我不用去,如果我没去,就不用面对以前的过错。”
赫克托尔沉默地时间变久了,“这是第四件。”
伊荷斩钉截铁:“那就第四件。”
她提醒他,“神父,我的忏悔结束了。”
“天主…”
“天主…天主会…”
伊荷静静地等了会儿,没有等到下半句,皱了下眉,“神父?”
那头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活物。
伊荷望向木格,想看他还在不在,轻微地咔哒声便从耳畔响起。
天光倾泻。
亮得人睁不开眼。
赫克托尔站在天光里,高大的肩背在她面前压下一道扭曲浑浊的阴影。
他蒙着白翳的眼睛紧紧注视她,音色前所未有的阴郁,“也要向天主忏悔认识我吗?芮尔。”
伊荷忍着被阳光刺激得微微发酸的眼球笑了下,“如果可以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只粘着水渍的手掌插进她的卷发中,湿热而粗重的呼吸蔓到了颊边。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犹豫。
伊荷有点泄气。
要不算了吧,她对自己说,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实在不行放弃好了。
正这么想时,一阵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粘稠地蠕动声在对面响起。
像有人在把玩粘鼠板发出的那种黏腻的拉丝声。
赫克托尔的声音变得时而很近时而遥远,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大辅祭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手术后遗症有哪些?”
伊荷愣了下,“什么?”
赫克托尔骤然缩短了他们的距离。
很快,伊荷就知道了他说的后遗症是什么。
赫克托尔没有舌头。
人类舌头的位置,他是空的。那里生了两片湿漉漉的喙,不同于舌头的柔软,而是类似于鸟喙形状,有点硬有点腥,薄薄的拱成一个尖,平时说话时很难注意到,此刻正一上一下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像一只静默的蚌。
此刻,蚌微微开合,在猎物不设防的刹那,那两片湿漉漉的滚烫黑喙粗暴地挤进温暖的口腔,占据对方全部的呼吸,学着舌头那般生硬地啄.吮起来。
与此同时,修生黑袍下方原本是腿的位置,被一条条从脊椎下方探出的触腕取代了。
与地毯发出的窸窣声里,一条柔软得像她的头发丝般的触腕沿着她的鞋面像蛇一样打着旋儿攀上她脚踝,难以忽略的吸附感从皮肤深处上传来。
伊荷感到了缺氧。
*
曼桑加仑镇的夏天多雨。
在那些河流决堤后的漫长夏季里,大人们忙着在河堤奔波,镇上教堂忙着收容没有大人照管的小孩,小孩忙着和各个村子来的同龄人交朋友。
每个人都很忙,每个人都要忙的事。
只有乔很闲。
他坐在讲坛下等待雨停。
教堂的传教士看他一个人,有时会牵几个同样没有朋友的小孩过来陪他坐在一起玩。
每当他以为他们其中一个会留下来,那些没有朋友的小孩,就会在几天后和同样没有朋友但被传教士牵来和他聊过天的小孩成为朋友了。
这天也下了雨。
传教士牵来了一名女孩,“这是芮尔,这是乔,你们可以一起在这里玩会儿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