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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与我神合貌离(160)

作者:此年岸上 阅读记录

周景知已经开始将汤盅里的汤舀到碗中:“没有什么麻烦的,您是我的老师,我照料您本就应当的是,至于礼制,古人史书上亦有不少朝臣留宿宫廷的例子,张公又是我大晋忠良之臣,这样的优遇您本就受得起。”

张凡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景知抢先道:“最重要的是,您的腿还没康复,而太医院的大夫和药材又都是大晋最好的,所以我还是想让您在这里多治疗一段时间。”

他将汤碗向张凡推去些,恳切道:“而且现在局势您也知道,宫里比外面安全不少,老师就留下来吧。”

张凡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高汤,虽无奈但也再次应了下来。

——

夜里,立政殿中烛火长久未熄。

杂乱的呼吸交错声此起彼伏,床帐上映照的身影时隐时现,肌肤触碰,激起一阵战栗,泛起一片灼烫。

那温度烫得人呼吸发颤,烫得茭白的细指不得不拧住宽大的臂膀。

她满目朦胧,他肩下生汗,偏二人又吻在一起,缠绵,升高温度。

半夜,方才平息。

床帐被拉起又放下,踩过一地的衣物后,周景知回到榻上给她喂了水,又揽着她躺下。

“累了便睡吧。”

这已不是这段日子来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自那夜之后,每日夜里,她的床帐内便都多了一个人,而她月信结束后便是更加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起初她还能理解他是因二人重逢而情难自已,可是后来她便有些腹诽了。

这些夜里他不仅在那事上缠她缠得厉害,他还总执着于在做那事时让她唤他的名字。

起初她还能甘之如饴地配合,就将那一声景哥哥落在他的耳中,可是后来他提的次数多了,她便有些不理解了。

而她还更搞不懂的是,她每次唤她,情至深处时,他便总会带着泛红眼尾,无声地落下泪。

然后便是更大的攻势,再周而复始,直至夜半方休。

今夜亦如前几夜,他再度躺下之后会揽着她的背细细安抚她,或者说这本就是以前他对她的习惯。

只是今夜她并没有睡,而是哑着声音开了口:“听说今天张公又提了想出宫的事?”

“嗯,但是我想着他的身体,还是建议他留了下来。”说话间,他安抚的动作未停,甚至夜间的寝殿安静,就连细微的摩挲声都能听得清晰。

上官栩无力地一笑:“我看你非是为他的身体而让他留下来。”

“那我是为什么?”

一俯一仰间,二人的视线相接在一起。

“你说为什么?”

他笑:“我不知道。”

上官栩的眼神便变得似恨似嗔。

他笑意却更甚,又将她揽得更紧:“我是有私心,就想与你多温存片刻,不然以后我又能寻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你这算不算见色忘友?”

“你我是拜过天地、昭告过天下的夫妻,他亦是我尊敬的良师。”

“所以你就想说一方不算色,另一方也不算友?”她轻笑一声,“还说你没学坏,也不知这些你到底是跟谁学的,都会说歪理钻空子了。”

“你真不知道?”

上官栩见他这次竟没否认,还反问她,不由得也呛了回去:“我如何能知道?那几年我又在你身边。”

他有理有据:“可除那几年以外,你都在啊。”

他眸色别有深意,再问了一遍:“你真不知道我向谁学的?”

第80章

上官栩当真被他的话问得云里雾里:“我真不知道,难不成那人我认识?”

周景知忍笑:“你不仅知道,你还很熟悉。”

上官栩便更不解。

周景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上官栩瞬间瞠大眼,他说的竟然是她!

“我怎么教坏你了?”她不甘地嗔他。

周景知温声:“什么教不教坏的,我可没承认我变坏了,我只说对于你提到的‘歪理钻空’是向你学习的,你自己想想当初的你是如何行事的?”

上官栩眉头跳一下,想起以前那些欢脱时刻,说话也不觉绕起弯来:“我那叫灵活变通。”

周景知从善如流:“那我也是如此。”

上官栩瞧着他略有些无赖的模样轻笑了声,却又闭了眼向他怀中再靠了靠。

这些年两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不止他与以往不一样了,就连她也难有当年那个上官栩的恣意心性了,且想着这些年来经历的这些事情,她确也觉得这些变化是好的,不是说于性情上是好的,而是在保护自己上是好的。

当年的他太过温仁,他若一直保持着当时的心性,他只会受到更多的折磨,不只是在与苏望的斗争上,还在与自己的自洽上。

“在想什么?”

似心绪被察觉,她额上悠然传来一句温声。

她扬起脸看他:“在想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的,在想……”

她目光落在他脸颊的轮廓上,在想利器削骨,你到底是怎样熬过那钻心的疼的。

痛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若再度提起难免会让痛意重现,而他也定然是不会将那些痛表现出来的,只会自己在心中默默消解,所以后面的话

她没有再问。

他握住她的手,依旧说得轻松道:“其实,最初的一些时间确实有些难熬,但是到了后面就确实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样整日不过吃喝,悠闲自在。你没去过五岩山,是不知道山中风土到底有多养人。”

“那我以后得挑时间去了。”

“好。”

“你带我去。”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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