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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与我神合貌离(96)

作者:此年岸上 阅读记录

徐卿安端正坐着,纱巾虽遮住了眼部,但看其它地方看起来面色无常地反问道:“你是觉得我谎报瞒报了什么?”

荀阳直接挑明:“你动气了?”

徐卿安沉默一瞬:“嗯。”

又道:“被人接连暗算,难免会有些气性。”

荀阳低低笑两声。

徐卿安看不见他揶揄的表情,只听见了声音,问:“笑什么?”

荀阳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气性挺大的。”他扬眉,起身叹道,“罢了,你的事是你的事,我负责写药方就行了。”

徐卿安静默无言。

荀阳收拾好东西出去后,徐卿安仍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他想起刚才的事。

其实自她说出那句她爱慕他之后,他体内的催.情药物的药效就生生被他压了下去,后面与她的一切行为都与药物无关,只是之前,体内的那两种药性相冲让他耗了太多精力,又一时生怒,这才没控制气血上涌,吐血昏厥了过去。

好险,若非是有那股不能在她面前暴露的意志力撑着,他可能还真就醒不过来,而若真让她请的大夫把了脉,他中了毒的事可能就藏不住了。

他右手手掌握上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恍惚间又想起往事。

“陛下,既已决定行这偷梁换柱之计,便……需方方面面都做得周到,让人看不出破绽。”

曲江池畔,顾筹刚给一个金吾卫换好衣服,在流水哗哗声中对周景知劝道。

先是船上混进了刺客,又是金吾卫的追杀,而事情发生后京城立马全城戒严,这定然是一场筹码已久的刺杀计划,亦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总之,现在一定不是回宫的时机。

周景知换上了金吾卫的衣服,然而现下他除了能看见光影外,已完全无法视物了。

他右手捂着自己的手腕。

顾筹知道,这位陛下的左手手腕上有他最为珍视的随身物件,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取下来。

“陛……”

“拿去吧。”

顾筹方才准备再劝,周景知便已将红绳取下,转手递给了他。

周景知面色苍白,金吾卫铠甲下尽是刺目伤痕,哪怕他坐在地上,身躯也控制不动地晃动,身体已到达极限,他已快撑不住。

顾筹心知不能再拖,直接拿过红绳套在了那被他换上了龙袍的金吾卫尸体上,而后又胡乱对尸体划了数十刀,直至面目全非后,用绳子将那尸体的腰身绑住和石头一起沉入曲江中。

他起立转身,拉过周景知手臂搭在肩上:“走吧陛下,等到时间,属下再来解绳子,当下还是治疗您身上的毒和伤要紧。”

周景知轻轻点头,无力“嗯”了一声。

然而待到两人身影就要隐入密林中,身后曲江水流声渐渐淡去时,他却一再回头,想着那沉水的红绳,心如刀绞,无声垂泪。

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纱巾下的眼睫轻颤,房中寂静无声,徐卿安握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却仿佛听见了那年的水流声。

他会让她知道他的身份的,但不是现在,那时,他一定要当面质问她,她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

?她现下又真的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么?

——

上官府内,因为徐卿安突然的消失,院中的几人恍惚了一阵。

好在上官栩及时调整过来,道了句无事,既然这人能自己离开,想来他身体上也没什么大碍了,便也无需为他多费心。

而后几人便一起回了前院,为一会儿的晚膳做准备。

席上,上官栩与其兄嫂相谈甚欢。此番上官栎入狱,不仅上官栩整日忧心如焚,就是苏凝也同样悬心不已,寝食难安,然而她不涉朝堂之事,便也没有办法在其中周旋,只能多去几趟苏府,见见苏望,也见了苏尚,让他想办法帮衬一些,起码让上官栎在狱中不要受到太多磋磨。

见长嫂消瘦不少,上官栩便也多关切了几句,又想起她宫中有几样上好的补品,于是也吩咐了人明日就取了送来。

苏家和上官家因苏瑾和上官适的缘故也算是世交,所以苏凝和上官栎也是自小就相识,二人的缘分也早早缔结。

故而就算有苏望在,上官栩看着二人现下安好也是替他们高兴的。

饭后不久,便到了上官栩该启程回宫的时间,几人作别后,上官栩登上了马车,青禾适才将外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青禾:“那几个人都抓到了。”

上官栩抬眸:“真是江南几大船商的家主?”

青禾道:“羽林卫是在为首的两个人身上搜出了账本,依照上面的支出项来看当是无疑。”

上官栩又问:“人控制在哪儿?”

青禾答道:“暂时控制在了一处断头巷里,羽林卫那边也正想问娘娘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上官栩沉吟片刻,突然笑了笑:“改道,去一趟徐府。”

罪魁祸首当然要送到受害者面前,给他一个交代,而他受了伤纵是离开了上官府也定然是会直接回自己的府邸。

今日,他再度在她面前吐血,而晕厥清醒之后却又不辞而别,匆匆离去。

他为何要匆忙离开?按道理,依他那时的身体状况,上官府才是他最好的庇护之所,他不顾自身安危,撑着那样的身体都要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官栩眸光一沉,心中有了答案。

就是为了不让她给他看大夫?

他的病没有好!他之前一直在诓骗她!

上官栩的唇角慢慢扬起,又微微发抖,那笑意控制着,也肆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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