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向导是S级哨兵的白月光(59)
她走近蹲下,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肩:“好险没出什么大事。你这么聪明,对自己中招有什么见解?”
两人一蹲一坐,卫言抬头与她平视:“不知道。但你没中招,似乎不是这个房间引起的。”
他抬起一边胳膊:“没力气了,扶我一把。”
许诺忙叨叨地接过他肩膀,搭在自己肩上,大喝一声,奋力把人架起来。
一起立,卫言小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死沉死沉,差点没站稳。
“你吃什么长大的,”她愤懑,“身上肉长得真紧实,完全看不出来这么沉。”
卫言神色恹恹:“大概是喝粥吧,还有馒头。”
许诺:“不信,我也是这么长大,哪有你像个秤砣似的。”
他们互搀着一步步走出门,沿着长廊走向更深处。
“化验区、开发区、零星库、半成品……”许诺盯着掠过去的门牌啧啧称奇,“真有钱啊,在地下挖这么大,他们到底想研究什么?”
卫言:“或许想制造个可控的大杀器,统治全世界。”
许诺若有所思:“可控的大杀器?你的意思是那只智慧型异变种是失败品?我可没看出它身上有什么可控的地方。我倒怀疑有人想报复社会,因为自己生活不幸福就打算造个S级异变种和全世界同归于尽。”
害得她穿越至今,每天都活在距离世界末日越来越近的恐慌中。
卫言勾了勾唇:“幕后势力有钱又有势,为什么要报复社会?”
许诺耸肩:“那……就是他们贪得无厌,有钱有势还不满足,打算造个大杀器架在世界的脖子上,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卫言从鼻腔溢出慢悠悠的“嗯”。
许诺突然狐疑:“你这么笃定?好像亲眼所见似的。”
等等。
她忽而想起他说“小时候困在实验室”,又联想到他身上诡异莫名、一看就不是正常哨兵能力的黑雾。
“你……不会也被他们做过实验吧?”
卫言歪头看她,像是默认。
他眼中带了点微不可查的试探,像是好奇少女能联想到什么,又会怎样看待他。
许诺毫无察觉,眼神中带了点怜悯:“好可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卫言怏怏道:“我不知道困住我的人是谁,自有意识起就一直在做手术,被植入芯片和异物、定期打针吃药抽血放血、和异变种关在一个笼子里测试极限、测耐火、耐低温、皮肤延展性……”
许诺捂住他嘴。
她想象力丰富,几乎跟着他的话挨个想了遍画面,不忍道:“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卫言定定瞧她:“……是啊,都过去了。”
后来的戚骞遇到了许诺,都过去了。
他们艰难走了许久,终于在度过一片黑暗又漫长的洞窟后,遇见了光明。
许诺兴奋地架着人往亮处跑,边跑边嚷:“卫言,我们出来了!”
“卫言!快看呀!”
“……卫言?”
半压着她的男人身体沉重,快把她逐渐压弯。许诺叫出小咕,和它一起驮着人往前挪。
“喂,醒醒,”她吃力地抱着男人腰,拍他的脸:“你可是超A级,不会只捅了下肩就重伤了吧?”
“喂,不许装死吓我?”
“卫言?”
连续多次的呼唤下,男人微微掀开眼皮,气若游丝:“去补给点…拿营养剂。”
他说完,步伐微软,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小咕身上。
“啾啾!”小咕摇晃两下,抗议自己身负重担。
许诺狐疑地检查他伤处,这才发现他的匕首似乎专门处理过,刀口形状特殊,破口很大,一直不停向外沁血,整个卫衣都浸透了。
许诺不过轻蹭了几下,染了满手血,喊道:“糟糕,他失血过多休克了,小咕,我们得马上去补给点!”
“啾啾!”
偏僻洞窟的尽头,许诺吃力拖着卫言翻身上鸟。男人身形颀长,她使出全力也只能固定住他上半身,徒留他一双长腿悬于空中。待她坐好,小咕怒瞪黑豆眼,后撤蓄力,朝天空奋力扇动翅膀,用劲起跳——
“咕——啾!”
埋头栽了个狗吃屎。
“咕咕!”
“什么?”许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继续把卫言往鸟身上拽,“太重了你驮不起?……那就走过去!我们当个走地鸡也得把人驮过去!”
她费了老半天,终于把人拖到鸟身上,焦头烂额地推着鸟屁股艰难移动。
“一,二,三,推!一,二,三,用劲!……”
一人一鸟好不容易挪出洞穴,外头值正午,猛烈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许诺抬手挡眼,犹豫着是否要发射求救信号弃赛。
手刚摸到信号枪,天边传来一声嘹亮鹰啼,远远的,通体褐色的巨鹰扑扇翅膀,昂着头威严巡视领空。
许诺手挡额前,见巨鹰越飞越近,直到看清鹰上的人,松了口气。
她喊:“周隼逸——”
“别耍帅了,快下来救命——”
巨鹰唳鸣一声,迅速落地,扑落的翅膀卷起大片烟尘和落叶。
“咳咳咳,咳咳……”尘土中的两人猛咳嗽。
青年跳下鹰,梗着脖子一拍鹰头:“南风,都跟你说了落地要优雅,太粗鲁!”
鹰嘶哑着叫了一声。
他立即撸袖子道:“你还不服?要打一场吗?”
许诺心下焦急,直接拽过他手放在卫言泅湿的衣服上:“周隼逸,我没开玩笑,他真的要死了,不能耽误,我们得马上去拿营养剂。”
虽然她从头到尾怀疑菲诺,更怀疑他们的产品,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在普通人身上起效的药物对哨兵作用微乎其微,只有菲诺的营养剂能加速负伤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