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向导是S级哨兵的白月光(72)
而难过,心绪冗杂间,只觉酸涩与委屈满溢,连唇齿间都溢满了苦味。
“这简直……”她垂下头,语气渐渐染上恼怒。
“太荒谬了。”
荒谬至极。
她和卫言甚至还……
羞愤与懊恼涌上心头,许诺少见地连脸颊都气得通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隼逸耸肩:“很难说。”
“所以……你还要探索菲诺的其他地方吗?”
你还想救他吗?
许诺牙冠紧咬,压抑下翻腾的情绪。
“当然要看,谁知道你会不会中途变卦不放我走。”
周隼逸笑:“行,那继续吧。”
“等等,”许诺抱臂,“你往后的任务就是跟着我?”
周隼逸:“差不太多,怎么了?”
许诺:“跟着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教我点东西?”
周隼逸眉头一挑:“想学什么?”
“格斗、枪械、冷兵器,什么厉害学什么。”
“哦还有......如何杀死一名哨兵。”
三个月后。
菲诺训练场。
“啊!我X!”
肌肉虬结的大块头倒在地上,伤痕累累地喘着粗气:“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不打了,太丢人了!”
一名身形匀称的少女走近,脸庞红肿,啐了口血:谁叫你不守规矩,说好了不打脸的!”
大块头捂着小腹哎呀呀叫唤:“姑奶奶,你专挑痛的地方打,我扛不住啊,忍不了......”
少女一扯嘴角,牵动了伤口,呲牙咧嘴:“行了,今天就结束吧,欠你一次净化,明天给你做了。”
大块头哭丧着的脸瞬间挂起笑容:“谢谢许小姐,我明儿一早就来。现在结束了,能把我的狼给放了吗?”
许诺目光朝旁一扫,小咕正面露凶光地将一只体型小了许多的灰狼压在爪下,肥嘟嘟的身体压得灰狼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现如今小咕的形态变得更大,比起三月前几乎大了两倍多。尖喙不再漆黑,反而泛起浅浅的红,羽毛少了些蓬松,多了些熨帖,流露出淡淡的黄绒光泽。
许诺与小咕心意相通,一念之间,小咕便松开灰狼,缩小体型,飞上肩头。
灰狼逃离桎梏,哼哼唧唧地朝大块头哭丧,大块头不恼,哈哈道:“行了,知道你委屈,咱忍一忍,这位向导可是大恩人,等明天做完净化,咱们的污染就没有了!”
“还有我呢!向导小姐,什么时候和我打一场!”
“我也要,挨多重的打都行,绝不还手!”
围观者的呼声组成了此起彼伏的浪潮。
许诺擦拭嘴角血迹,摆手:“别吵了,一个个轮着来,现在我要回去了!”
她声量不小,这群五大三粗的哨兵呼喝却更大。她不在意地继续擦脸,擦着擦着,方才喧闹的训练场忽然一片寂静,像是都被谁扼住了声。
许诺随手把帕子朝兜里一塞,叹了口气。
“今天结束得这么早?”每日定时到访的人站在不远处说。
他也像是刚训练完,穿一身运动服,额发湿润,面色微红。
许诺“嗯”一声,低头擦拭身上血痕。呼吸间,一张干净的帕子从眼前飞快掠过,沾了沾眼尾,又飞快收了回去。
少女不耐抬头,他平静道:“没擦干净。”
许诺:“我自己可以。”
周隼逸:“已经不是三个月前说要学枪学格斗时一口一个谢谢了,一学会就不认人,我怎么说也算是你师父。”
许诺没好气:“谢谢师父,真是太感谢了,满意没?”
“还行吧,听多了有些腻,有没有别的词?”周隼逸笑。
许诺见好就收:“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他眼疾手快拽住少女胳膊,“先别回去,带你看个好东西。”
许诺抱臂:“又是什么人工养殖草地,花园,水果?稀奇归稀奇,可我一会还得练枪。”
周隼逸不和她解释,唤出南风:“今天就别练了,走,看看去。”
许诺的体质经过三个月的锻炼进步巨大,但时间太短,刚强健许多的小身板被男人这么一提,就提上了鹰背。
“最好是更稀奇点的东西,否则我要早点回去练枪。”
“知道了知道了。”
南风的飞行高度跃升极快,脚下的训练场和一众建筑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强劲的狂风中,许诺费力睁开眼,打量底部建筑群。
这是三个月来,周隼逸第一次带她飞向菲诺上空。
菲诺上空是禁飞的,即便小咕已经有了远程飞翔的能力,也从未有机会升空。
“看清了么?”周隼逸迎着风声道。
南风升入云层中,下方的景象近乎看不见。
许诺收回目光:“没有。”
让南风迅速升空至云层,是不想让她看见菲诺德全貌。
她并不意外。
这段时间,周隼逸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对她几乎百依百顺,无论是摸索菲诺地形分布还是学习战斗,都全盘教授,对她的冷嘲热讽也不在意,近些日子甚至还破格带她去边界转了一圈。
尽管如此,许诺也明白他的好态度仅仅源于她打消了救卫言的念头,没有无谓挣扎,省了他很多心力。
他看上去表露信任,实则滴水不漏,防备心重,绝无表现出来那般正直道德,反倒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深重心机。
这三个月来,许诺甚至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得到过他的一点信任,她如今乖顺的模样,是否也在这父子俩的计划中。
他们的棋局,是否仍旧在继续?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