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把男主的恋爱底线一直挪(366)
杜厄缓缓睁开眼,然后喘着粗气起身。
眼前熟悉的一幕并没有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
抬手,看了看手上皮肉外翻可怖异常的伤口,杜厄抿抿唇,眼神移向他处。
正在这时,院子外却突然传来几个嘈杂的叫嚣。
来人穿着留仙宗的宗袍,领口的花纹是最普通的白色,可想而知,他们是留仙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可就是这样的杂役弟子,他们也自认为是杜厄的主人。
“杜厄,快滚出来!”
他们是不屑于进那个荒凉的院子里去的。
会失了脸面。
看着乖巧如以往般走出来的杜厄,几人哄堂大笑。
“我说你可真狼狈啊,啧啧,瞧瞧这伤的,这都死不了啊,说你是废物还真有点屈才。”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打也打不死,罚也罚不死,这么硬骨头的人可不久见咯。”
“哈哈哈硬骨头?我看是脏骨头啊!”
几人当着杜厄的面就开始嘲讽出声,其中一人昂着脑袋用下巴指着杜厄,然后掏出腰间的布袋子,掏出几个铜板往地上一丢,“小废物,走吧,跟着爷去除草。”
除草,做饭,劈柴。
这是留仙宗最次等的杂役弟子该做的事。
他们没有根骨没有资质,但他们有钱。
就算是做一个留仙宗的杂役弟子,那说出去也有几分脸面。
毕竟这几百年来,可只有留仙宗才困住了穷凶极恶的大魔王,维持了凡间和修仙界的和平安定,这天下谁不想进留仙宗?
连这个废物都能进,还有谁不想进留仙宗?
众人完全无视了杜厄此时的狼狈和他身上清晰可见的血污,看着他屈服的用皮肉外翻的掌心拔着地上的野草。
野草粗糙划过他的手掌,又带出成串的血珠,直至血肉模糊。
“行了,这块地都被你的脏血污染了,还得我们来清理,你可以滚了。”
夜幕降临,舒舒服服吃完晚饭的三个弟子看着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脸上带着些笑意,然后吆喝着让杜厄滚蛋。
其中一个看着杜厄木然的脸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黄色杂面馒头,一把强硬的塞到杜厄手里。
“吃吧,相信你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哟,你够意思啊,咱宗里狗都不吃吧?”
“嗨,他不是几天不吃也能活嘛,咱宗门里谁想给他吃的?这还不算好东西啊?”
“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啊哈哈哈哈……”
三名弟子笑的越发大声猖狂,而一步步拖着血肉模糊身子的杜厄捏着掌心处硌人的馒头,眼中的黑雾一闪而过。
将被血沾满的馒头丢到路边,然后继续往他的院子里走。
一路越发荒凉,秋风萧瑟,像是寒冰利刃一样刮割在杜厄身上,他唇色苍白如纸,推开嘎吱作响的门,然后走进去,躺在木板上。
眼睛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杜厄才渐渐有了睡意。
眼眸轻轻合上,呼吸虚弱起来。
“他怎么伤口发炎了?百合花,快给我兑换消炎药。”
“这咋缝啊,我不会啊!”
“你别光说得轻松,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那我先麻醉再说……”
又是那个声音。
身子像是没了知觉一样,但杜厄可以清晰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腿上和手上动来动去。
耳畔不时传来她夸张的嘶嘶声和失手的啊声。
等到杜厄渐渐恢复身体的主动权后,干涩的唇突然被软软的东西触碰,等那物消失后,杜厄突然觉得唇部很是湿润舒服,再没了半点干裂的痛苦。
“他能喝粥吗现在?”
“行吧,我觉得他恢复能力挺强的,我先去熬粥,你看着他一下。”
脚步声远去,随之而起的是柴火被哗啦一声点燃的声音,铲子铲动的声音开始清晰可闻。
又过了不久,米粥的香味扑鼻,离他越来越近。
也越来越浓郁。
“杜厄,杜厄?还没醒吗?”
宁歌将粥放在床头,又看了眼床上黑黑瘦瘦的小男孩。
昨晚还给他包扎的伤口,用得都是最好的药。
结果今天再过来时,手上伤势加重,腿部狰狞的伤口全部发炎。
额头烧的滚烫。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肉。
宁歌看着他,又叹口气,“那我喂你好不好?”
床上的小孩自然无法应答。
宁歌将小孩放在自己怀里,再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他后背嶙峋的骨感。
拿着粥吹了吹,然后扶着杜厄,轻轻往他嘴里流去。
她做的粥不粘稠,就是为了能让他吃的进去。
宁歌没有喂饭的经历,这第一勺就险些喂偏,好歹他虽昏迷,但求食的欲望十分强烈。
不过多久,一碗略清的米粥就进了他的肚子。
宁歌隔着衣物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给他盖好被子,继续去舀粥。
一连喂了两碗,宁歌才停手,拧了热毛巾擦了擦他身上的细汗,“一会儿就不痛了,一会儿就不痛了,乖。”
“歌儿,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位称职的母亲。”
百合花看着屏幕里脸上带着柔意轻哄杜厄的宁歌说道。
“我觉得他挺招人疼的,我很喜欢他。”
宁歌用意识交流道。
“我以为我拿的是田园养娃剧本,却没想到他拿的是九死一生的剧本。”
这是宁歌所没有想到的。
这个世界是仙侠的世界。
而宁歌拿到的剧本和任务并不完整,因为后面还有大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