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里肉菜足，不用你献身。”

宁歌磨了磨牙。

“下面是生火的地方，火势凶猛，你一下去漂亮的毛发就会被烧掉，成为烤兔子。”

自觉自己解说十分详尽的凌铮扫了扫柴房的布局，然后伸手去抱起兔子，猝不及防间被她啃了手。

这只兔祖宗脾气好像有点大。

被啃得有些痛感的凌铮望着柴火堆想，末了又悄悄补了一句。

可是她连柴火都推不动。

夜里是兔秀才教人类学习的时间。

宁歌窝在桌子上看着凌铮点了个油灯，然后紧着火苗，用手捂住火星子，待它大了一些才将它端过来，火光恍惚不定，闪得宁歌眼睛有点酸累。

她瞥了瞥看书看得认真的男人，爬过去问了句，“你是想当官吗？”

“当官？当官好吗？”

“不知道，应该好吧，冻不着饿不着，还能住大房子。”

“我这也很好，也冻不着饿不着，平时还有肉吃。”

宁歌想了想，好像也是，并不一定要向往官场生活，况且有人的地方就有阴谋算计，他反应那么慢，肯定会被别人坑。

田园山野生活也不错的，房前屋后有果树，竹林过去是溪流，嘴馋了去打猎，无聊了就去山下游一圈……

的确很惬意。

况且她是为他而来，自然紧着他的愿望先。

“那你以后想做些什么？”

“想成为秀才，天天可以吃肉的秀才。”

“你这么喜欢吃肉啊？”

“不吃肉的话，野菜不太好吃，又苦又涩，我咽不下去，我也不太会种菜，果子不果腹，想来还是肉最好了。”

“况且他们也都爱吃肉。”

懒懒将脑袋搭在前爪的宁歌抬起头，“他们是谁？”

“将我养大的村民。”

“哦，你在回报他们对吧？”

“回报？”

凌铮戳了戳油灯，“算是吧。”

见他不太想说，宁歌也没问，只是绕开这个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我不喜欢吃肉，我爱吃果子和青菜，等我化形了我就在你的篱笆那里种菜，你挖一颗桃树过来种下，那咱们就可以赏桃花吃桃子了！”

幻想着那个未来，宁歌爪爪都难耐的在桌上抓了抓。

凌铮问她，“你什么时候会化形？”

“或许是明年，也或许是二十年后，你想要我早点化形吗？那我可以努力修炼。”

“你还是当兔子吧，我可以一直养着你，当人的话，万一你死了，我会难过。”

？？？

这说的什么屁话！

可凌铮似乎没感受到她噌噌噌上飙的怒意值，眼神飘向外面，似乎在回忆过往。

“我没见过我娘，她难产时我刚出生，所以我不难过。”

“我爹在我三岁的时候去世的，他说他要去追我娘，他闭眼前不让我难过，所以我也没难过。”

“村里的秀才先生陪了我四个月，教我习字读书，可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山上捕鸟，村民告诉我先生死了，我还是不难过。”

凌铮指腹揉揉宁歌的肚子，眼神带着坚毅和执着，“如果你陪我很久很久，久到我会为你难过了，那时候你要是死了，我可能也会跟你一起死的。”

“但是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为秀才就死了，到时候先生会怪我吧？”

宁歌怔怔的望着凌铮，倏地，他低头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我会跟着你一起死的，秀才死了以后再当也可以。”

“不可以，你别歪曲我的想法，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二十年，我走之后你就会回到原来的日子，以前你都能习惯，以后就不习惯了吗？”

“哪有什么我死你也死的，你的命这么不值钱吗？为了一只兔子死来死去的，而且啊我是兔妖，我要是死了那就一定是被别人害死了，难不成你要跟着我死，都不帮我报仇的？”

“那你也太对不起我了。”

凌铮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那……我给你报仇了再死？”

Emmm……

好像暂时矫正不了他的思想捏。

算了，反正也是他先死，她可是兔妖诶，怎么可能比他短命？

“可是我化成人形是顺应天命，你让我一辈子当兔子，老天生气了，惩罚我怎么办？还有啊……”

“我替你挡。”

还要口若悬河的宁歌再次愣住，这个臭小子……

看起来笨笨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动听呢？

打住！

宁歌极力控制住发散到天际的思维，“那你从当秀才开始，一步步往上读，等你殿试了当了官儿，那你就给我买世界上最最最贵的草和果子，这样的话你开心，我也开心，你觉得怎么样？”

“好。”

很好，真棒。

这样的任务对象才乖巧嘛！

“那你将书拿来，我教你，以后咱们每晚都学，我将自己会的都教你！”

她拥有那么多世的记忆，教人学习总还是有些作用的。

第245章 送礼

凌铮好像真的有点笨。

宁歌当天晚上教他读写的字和诗句，第二天提问时他一脸懵逼。

那不是一句两句没回答上来，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啊！

“你昨晚默背没？”

“背了的。”

背了背了，全背忘了？

宁歌睨他一眼，往桌上走了走，思考着更容易的教学方法，“你那秀才先生给了你几本书？”

“两本。”

一本是先生哄他用的志异册，还有一本是当时教他时随便塞的一本书，他一个字也不认识，自然也就没有翻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