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快和他分手呀(2)
谢知之稳稳接过擤了下鼻涕,再次真诚地说:“谢谢。”
封闻懒散倚着墙:“别客气,继续。”
谢知之又点头,十分听话地继续哭。
在这样的哭声里,基本没人能控制住不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斜视似的在两中心人物间来回转,包括封闻。
封闻冷淡的目光慢慢地滑过半个教室,不动声色地落在第三排的沈彻身上。
今天的沈彻难得穿着身斯文的turnbullasser衬衫,一头遗传他uneblonede妈的金发被一根小发绳在后脑勺扎了一个慵懒松散的马尾——怪赏心悦目的,像只刚送完宠物美容的大型金毛犬。
他能很轻易地从一大堆驳杂的信息素里分辨出沈彻身上的味道,但今天空气里的狗味儿似乎比以往都要浓一点。
为什么
像是为了回答他心底的疑惑,下一秒,离第三排最近的窗户被敲了敲,一个眼生的漂亮omega乖乖地站在教室外,大眼睛亮晶晶的。
沈彻循声飞快地扭头,看清来人后一双狗狗眼顿时高兴地眯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上一秒还拿里头的冰渣子戳人心窝。
封闻啧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他不紧不慢地掏了出来,亮屏。
是发小二号丁一舟弹来的。
封闻抬头,坐在三排外的丁一舟顿时抽搐似的冲他挤眉弄眼,夸张地做着口型:
你——他——妈——快——看——啊——
封闻这才低下头解锁,打算看这傻逼到底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屁。
-封闻你是不是不行:D?
-哪来的omega?
-怎么被没见过的o抢先了?[胖猫摇头.gif]
果然是屁,封闻吐了口气,退出、锁屏,一气呵成。
对丁一舟而言,他因为小时候被绑票而对沈彻有好感的事压根算不上秘密,至于沈彻本人知不知道……
封闻起身,他并不想旁观沈彻和窗外名不见经传的omega小情小意,绕过哭晕的beta出了教室。
卫生间。
没能收到回复的丁一舟匆匆跟了进来。
两人按传统社交礼仪中间自觉地隔着一个空位,丁一舟先是偷偷摸摸地观察了几秒发小的脸色,没能找出半毛有效信息,只好叹了口气,唰地一下拉下裤链。
事已至此,他不太走心地安慰道:“别伤心啊封哥,总会好的,我相信你可以。”
“可以几把。”封闻压根不想听,他嗤笑一声反问,“这种废话——刚我旁边姓谢的都哭晕了,你怎么不凑上去让他别伤心?”
丁一舟无语地抖抖鸟,说:“那能一样吗?”
封闻耸肩:“哪不一样?”
丁一舟翻了个白眼:“他俩成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封闻边洗手边淡声反问:“那我好到哪去?”
“好就好在——呃——”
丁一舟呃不出来,封闻瞥他一眼,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教室里,谢知之终于不哭了。
可怜的beta垂着小脸和霜打了似的,委屈巴巴地坐在位子上,眼睛泛着一圈湿润的红。封闻礼貌地让他让让,等人起身后坐回了自己位置。
铃响,下节水课的老师打开PPT开始照本宣科,封闻随着知识点翻了小半节课的书,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
他转头去看,谢知之半偏着头,两只手捏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一脸尴尬地眨眼睛。
封闻记着笔记的流畅动作霎时一顿,一时都没想明白这部以沈彻为中心的狗血连续剧到底进行到哪一个剧情了,怎么自己还有这种戏份。
“那个……”谢知之吞吞吐吐。
封闻干巴巴地抛出一个字:“说。”
谢知之这才抬手指了指旁边,轻轻地解释:“他托我给你的,你刚刚下课不在。”
封闻挑眉,顺着同桌的手指看过去——三个桌位外一个可爱的小男omega冲这儿小幅度挥了挥手。
封闻乏味地收回了视线。
“谢谢。”
谢知之轻轻把信放在他桌面上:“不客气。”
封闻并不打算看。
但平时一直很识相的谢知之却把信又往前推了几寸,一脸真诚地问:“你不看看吗?”
封闻抿唇,放下笔,手指一掀一抽,把里头白色的信纸抽了出来。
第一行:封闻,你好,我叫张书可。
第二行:其实我们见过好多次了,好有缘分,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三行:你上次还给我送水,你还记得吗?
?
封闻一脸莫名地把信和信纸拿起来塞进抽屉里,觉得还是水课的PPT更有条理。
下课。
焦灼许久的张书可迅速凑过来,堵住了还没来得及跑路的谢知之和封闻。
抬起脸,一双杏仁似的眼睛扑闪着,难掩雀跃地盯着高大的alpha,期期艾艾地喊:“封……封闻。”
被点名的封闻先是偏头看了眼门口等着的丁一舟,又看了眼紧张得两颊红扑扑的张书可,再看了一眼一起被张书可堵住的谢知之……最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你好。”封闻说。
……
张书可说话像蚊子嗡嗡,远处等着封闻吃饭的丁一舟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寻思自己也算帅气逼人,为什么告白这事儿死都摊不到自己身上,而封闻却能平均一周碰到两个。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呢,就看见张书可皱着脸委屈巴巴地小跑出去,路过他的时候眼睛一眨,砸下来一滴巨大的眼泪。
“6。”丁一舟震惊地看着砸在地上的巨型湿痕,抬头问走近的封闻,“你怎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