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快和他分手呀(40)
真是翻脸不认人。
心里这么想,但是封闻面上依旧无懈可击地带着自然而温和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用指尖拨了一下闭合得严丝合缝的抑制颈环,像在拨弄某些带着“家养已上牌”潜台词的配饰。
谢知之下意识加重了推拒的力道,蹙眉问:“这是什么”
封闻收回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脖颈皮肤:“信息素抑制颈环,不要摘掉。”
很有效地阻止了对方摸索的动作。
“除非你一直把我栓在裤腰带上,不然我不保证每一次都能在三分钟内出现。”
他站直身体,给谢知之留出足够的喘息空间。
“如果下次还有小狗没有礼貌地压着你,在你脖子上闻来闻去,把你弄得满身狗味儿的话——”
他顿了一下,从容淡定地继续说。
“我不想你毫无反抗能力地趴在墙上,眼泪可怜巴巴地掉一地。”
——因为除了让人觉得刺激到想得寸进尺之外毫无用处。
“踹断他的骨头,然后打电话给我。”
“我会替你负全责。”
第20章
晌欢门口撞见封闻带走谢知之的事温叙言一个字都没说。
但是他没说不代表沈彻猜不到,谢知之当时完全不像能独立离开那道门,后续到底会怎么样又发生什么事儿,用脚想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沈彻心情不佳,一路打道回府,把自己抛进沙发里,边舔棒棒糖边不受控制地思绪乱飞。
最中心的问题其实就一个,谢知之怎么了?
不知道,没有答案,他从来不乐意关心这些,所以没有半毛钱的线索可言。
立式音响在随机播放纯音乐,丝绸似的管弦乐淌出来,可惜沈彻脑子没得到半分治愈和救赎,反而极其失真地踩着音乐节拍反复重播谢知之强作镇定带着泣音的那句——
“我照你说的办。”
我照你、说的办。
高雅的管弦乐黯然失色,沦为略带着点色情意味的喘息的配角。
沈彻把小臂搭在脸上,心说明明谢知之和他说的话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他为什么偏偏现在在这里和变态似的反复咀嚼?
越咀嚼越失真,越失真越咀嚼,恶性循环。
明明他对这个平平无奇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怯弱的,讨好的,乖巧的,恋慕的,忍气吞声的……
虽然从头到尾都虚情假意故作姿态,但的确数不胜数。
“我……照你说得办。”
beta黑色柔软的发尾划过他的脖颈,皮肤白到透明,又好似从里面烧起来似的泛出红晕。
哈。
下颌鼓起一个弧度,alpha丧失了用舔的方式吃完糖果的耐心,锋利的牙齿残忍地碾下去,从里面榨出过分甜蜜浓郁的滋味。
沈彻不得不承认当时他的确有更混蛋的想法,而鼻尖恶劣地在对方并不存在的“腺体”处嗅闻就是实际证明。
什么都没有。
尽管beta的脖颈异样发烫,异样红肿,但在他木质味信息素的胁迫下那点儿熏出来的薄荷味都显得过分乏善可陈,对方确实什么都没有。
然后沈彻突然冷静了。
在意识到beta又耍了该死的心眼后也只是短暂地暴怒了一瞬,在接下来的一分二十七秒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地用嘴唇抿了一下对方扫到他脸上的黑色发丝。
窝在beta肩窝里,冲着对方通红的耳廓捡起很久没用过的称呼可惜地说了一句:
“小知之,你怎么没分化成omega呢?”
唐突,荒谬。
但是无所谓。
谢知之完全化掉了,对提问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沈彻觉得很没劲,在休息室门被踹开后堪称自愿地和封闻走了出去。
在这个基础性别高达六个、结合方式能乱成一锅粥的世界,一个人坚持只搞AO恋一定有特殊理由。
沈彻想起他妈这么和他说:
“阿彻,信息素是这世上最稳固的东西。”
“再忠贞的爱情,在信息素面前都会溃不成军。”
很偏激的想法,但是沈彻不能不觉得有道理。
所有人都知道沈思铎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和一个温柔知性的男beta,当时满天飞的通告把他们称作是真爱奇迹,沈家真是豪门出情种。
理由很简单,这个beta出自一个平平无奇的工薪家庭,二人能迈入结婚的殿堂绝对与金钱、地位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太难得了,所有人都觉得沈思铎会和这个beta过一辈子,但实际上这个真爱奇迹只坚持了不到五年。
五年后他妈横空出世,用百分百的信息素契合度,在这个忠贞不二的爱情里轻而易举地凿出了一条缝隙。
古人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妈就像那个蚁穴,在沈思铎自认忠贞不二的心上悄悄开疆扩土,先是亲吻,再是意乱情迷,最后顺理成章地上位。
然后二婚了。
说难听点,沈思铎爱他妈爱得像吸.毒上瘾,到底是精神非他不可还是生理情难自禁真的很难分清。
至于那个beta,纠缠了一段时间,拿了一大笔钱后再也没出现在沈思铎面前,真爱奇迹原来有保质期。
这例子未免也太权威太生动了,如果他妈某天很有兴致地回顾往昔,就会用那两片红润柔美的嘴唇唱歌似的说:
“阿彻,这就是命定之番,我和你爸是上天注定,天生一对。”
所以他从小就是一个虔诚的、传统的AO派,其他任何的结合方式无一例外全都是无稽之谈。
他对谢知之什么感觉?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