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书生郎后(93)
简言之点完菜,礼貌的把笔还给小倌,等人出去了才道:“瞧你这小气样,多点几道菜怎么了,横竖又不会浪费。”
郑庭翻白眼:“你大方,敢情不是你花钱。”
“做东就要有做东的觉悟,来了的有份,没来的就没份了?阿梨给我们做饭送饭多辛苦啊。我没回家他得独守空闺,点几道菜让叫人送去,让他知道有人惦记着,不好吗?”
凡事只要扯到沈憶梨,简言之就有说不完的理。
郑庭都不想争论这七八天小哥儿就来送了一回饭,还是他喝腻了粥,说半天好话才看在书呆子的面子上给送的。
这种事计较不得,再计较就是他該死。
梁仲秋坐在一旁看他们斗嘴,眼里不时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他从来没拥有过这样的朋友,什么调侃话都能说,什么玩笑都能开。
嘴上相互嫌弃,心里却认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和简言之和郑庭成为这样的朋友,彼此帮扶,在有需要的时候伸手拉对方一把。
可他既没有简言之破釜沉舟的胆识,也没有郑庭那样坚实优渥的后盾。
说白了,他连与人成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又怎配彼此帮扶。
“坐那发什么呆呢?菜都上齐了还不动筷子,你不饿呀?”
梁仲秋出神许久,一道道清爽咸鲜的菜肴摆上桌,勾得人口水直流。
被揍那一顿后他在家生是躺了两天才下得来床,抄不了书没进账,这些时日基本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正宗淮南菜特色菜摆在面前,极对他空落落的脾胃。
可此刻闻着扑鼻浓香,他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甚至还有点犯恶心。
“你们吃吧,屋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他竟真的起身走了。
留下屋里俩人面面相觑,琢磨半晌也没琢磨出来,究竟是谁无意中把人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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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梁仲秋提前离席,这场小聚过不多久也散了。
点的菜不方便打包,简言之和郑庭各自含泪塞了三大碗,总算把三人份的菜肴给解决干净。
胡吃海塞完简言之撑得站不直,谢绝郑庭拿马车相送,决定还是散步回去顺道消消食的好。
他回家时沈憶梨刚洗完澡,小哥儿散了头发,只穿一身轻薄里衣在灯下缝缝补补。
沈憶梨眉眼本就秀气,雪白里衣衬得他发如泼墨,眸似点星。小小的一只坐在灯下,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乖巧灵动,细看又觉得莫名勾人心魄。
简言之本能的动了动喉结。
“你回来啦?夫君!”沈忆梨抬头,捕捉到简言之看愣的半张面孔,抿唇一笑:“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去园子听戏么?”
简言之扶额:“我家阿梨这么大方?你夫君上戏园子去逛都不帶生气的。”
难道不应该撒顿泼,指责他再敢去那种地方以后就别进家门了嘛。
撒起泼的阿梨什么样简言之不知道。
不知道才想看。
小哥儿气咻咻往床头一坐,用后脑勺无声控诉人,想来都可爱到爆炸。
可惜沈忆梨性子太好:“你是男子,将来要走仕途的,在外交际应酬多正常。再说我信得过你,不会做那种让我伤心的事。”
沈忆梨说着,视线不着痕迹的朝下扫过两眼。
简言之忽然觉得自己被暗戳戳调戏了,不,可能还有揶揄。
——书呆子就算有那个心恐怕也没那个力。
简言之:暂时的(重点强调)
迎上简言之灼热起来的目光,沈忆梨连声量都小了些许:“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简言之步步趋近,不答反问:“阿梨,那对兔耳朵好看,今日怎么不带了?”
第54章
这句话引得沈憶梨心头警铃大作,他连忙往后避了避,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你身子还没好全,要多修养,咱们现在....还不可以做那种事的。”
小哥儿声音又轻又软,一面往后躲一面拿眼眸瞄人,简直就像变相的欲拒还迎。
简言之不由苦笑,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为以后几十年的和谐幸福,眼下这片刻欢愉能不贪图最好不贪图。
“逗你玩儿的,坐过来吧,我不欺负你。”
简言之被桌上没缝完的花样吸引去注意力:“阿梨,你在给我做衣裳啊?”
“嗯。”沈憶梨点点头:“还有两个月就是会考了,穿新衣裳去考试,希望能博个好彩头。”
这衣裳料子是產自苏杭一帶的夏锦,穿在身上清爽透气,多热的天都闷不出汗来。
底色选了偏深的胭脂色,又用浅色丝线勾勒滚边。胸前和后背均绣有纹案,简言之拿在灯下仔细看,发现是成片的小柿子花。
柿子代表柿柿如意,结果时也会高高挂满枝头,沈憶梨这番期许祝愿,简言之怎会领悟不透。
“辛苦你了阿梨,做这种绣活最费功夫,可千万别把自个儿累着了。”
“不会。”沈憶梨见他喜欢这衣裳,比要收礼物的人还高兴:“肩头这块的长度我拿不太準,你站起身来,我再给你量量尺寸。”
简言之依言站定,两手平举,由着小哥儿在他身上比划丈量。
沈忆梨要矮他近一个头,走近方闻见一股淡淡馨香,正从松散的衣襟向外蔓延。
简言之被这股香撩的心猿意马,连那指尖處若即若离的触感都被放大了数倍。
沈忆梨不明所以:“夫君,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又犯病了?”
简言之:“.....不许骂人。”
书呆子脸红纯粹是憋的,身体条件不支持他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