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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恶龙掳走的魔法师(65)+番外

作者:想想恰瓜子 阅读记录

他将属于龙族,源自生命顶点的威压,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指向那几只蚂蚁。

奇迹发生了。

那几只蚂蚁的动作明显一顿,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

它们歪歪扭扭地移动,艰难地排列着。

楼漓正陷入巨大的失落和担忧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地面。

然后,他彻底僵住了。

只见几只小小的蚂蚁,正排成一个线条简陋的形状。

一个歪歪扭扭的“在”字。

楼漓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

不是幻觉!他真的在!他用这种方式回应了他!

“你……”楼漓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

然而,地面上的蚂蚁在完成那个“在”字后,便茫然地散开,恢复了正常的爬行。

西撒尔耗尽了这最后了力气,意识彻底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楼漓看着散开的蚂蚁,又看看桌上静静躺着的黑袍,眼中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化为深沉而执拗的决心。

他不再追问。

走到书架前,楼漓开始疯狂地翻找。

所有与灵魂魔法、契约器物、古老法器相关的书籍都被他搬了出来,堆满了小小的桌子。

昏暗的灯光下,他埋首其中,眉头紧锁,手指快速划过泛黄的书页,寻找着任何可能帮助到“他”的线索。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记载着灵魂温养秘术的古老残破笔记中,他找到了方法。

以自身纯净的魔力本源为引,构筑温养魂阵,强行灌注生命力。

楼漓没有丝毫犹豫。

他按照笔记上的记载,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混合着特殊的魔法粉末,在黑袍周围的地面上绘制起一个法阵。

每一笔都消耗着他的精神力和魔力。

法阵完成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盘膝坐在法阵中央,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魔力本源。

乳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下方的黑袍之中。

黑袍空间内,西撒尔濒临溃散的意识,像骤然迎来了温润甘霖的干涸龟裂的大地。

剧烈的痛楚被抚平,冰冷的裂痕被温暖的魔力缓缓浸润、弥合,疲惫不堪的意识被温柔地托起。

这、这是……

楼漓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滋养他,这无异于割肉饲鹰!

西撒尔震惊的同时又感到很酸涩。

仅仅是一次保护,就能让楼漓做到这个地步……

楼漓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消耗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停止,魔力输出的稳定而持续。

终于,魔力输出达到了极限。

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去,楼漓身体一晃,几乎虚脱。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爬到那张硬板床上,脱力地躺下,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静静躺在旁边桌子上的那件黑袍。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望着那件黑袍,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

“我也遇见了心软的神吗?”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过于肉麻,又或者觉得对方的行为实在算不上“心软”,毕竟高冷得只让蚂蚁排了个字,于是小声地、带着点不确定地补充道:

“虽然这个神……好像有点高冷?”

……

得知黑袍里住着一个会救自己命,还会指挥蚂蚁回答问题的神秘灵魂后,楼漓感觉自己的人生剧本突然被塞进了一页奇幻童话。

最初的震惊和担忧过后,微妙的心态开始滋生。

他是不是该矜持一点?

毕竟感觉对方很厉害,像传说中的守护神,或者至少是个强大的灵体。

楼漓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了背脊,试图找回白天面对贵族时那种高深莫测、惜字如金的范儿。

他端坐在桌前,对着摊开的黑袍,语气刻意放得平稳而疏离:

“未知的存在,感谢你之前的援手。”他斟酌着用词,“关于你的状况,我已查阅古籍,会尽力施为。”

黑袍静静地躺着,毫无反应。

楼漓等了一会儿,有点尴尬。他咳了一声,声音稍微软了点:“那个你还在吗?今天感觉如何?”

依旧是一片死寂。连只蚂蚁都没爬出来。

楼漓:“……”他维持着高冷姿态的嘴角微微垮了一点。

看来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冷?或者是伤势太重,无法频繁回应?

他耐着性子,每天只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像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魔力滋养有效吗?”

蚂蚁歪歪扭扭爬出一个“有”字。

“你需要更多吗?”

蚂蚁爬出一个“不”字。

“你可以从里面出来吗?”

蚂蚁……蚂蚁没出来。

西撒尔那天实在没力气指挥了。

几天下来,楼漓那点好不容易端起来的矜持彻底碎成了渣。

他终于意识到:这位黑袍里的“神明”或“灵体”,似乎受限于某种力量,每天最多通过蚂蚁回应他一次,而且只能是一个字!这沟通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高冷?矜持?在只能每天得到一个字的“神谕”面前,这些统统见鬼去吧!

楼漓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间小屋,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孤独堡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黑袍开始碎碎念模式,“你说,你是不是像故事里的阿拉丁神灯那种?能实现愿望吗?比如给我变出一屋子亮闪闪的宝石?或者把外面那些烦人的贵族都变成青蛙?”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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