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惊澜(191)+番外
醉酒后的萧则玉特别听话,乖乖的由着魏无忌帮她沐浴绞干头发,她双颊红晕被热气一薰更加明显,眼睫湿润,生了几分妩媚。
她的头发浓黑又顺滑,像是丝滑的绸缎流过魏无忌的手掌,他已换过几块棉巾,细致地帮她擦拭。
漫长而又无聊的动作,他心里却没有厌烦,只觉喜悦。
仰躺在贵妃榻上的人儿微闭了眼,享受他的服侍,实在是舒服,舒服的想要喟叹。
她也确实发出了两声叹息,似呻吟,像一只猫儿被人抚摸了脖颈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魏无忌眼神暗了许多,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流连不去,吻到了挺直小巧的鼻头,再往下是嫣红的嘴唇。
她的嘴唇带着一丝凉意,还有香甜味,他便控制不住地深入吸吮了一番。
直到她脸色又涨红,呼吸不过来,他才放过她,时隔近三月的相思苦在这一刻被这久违的甜头治愈了。
他全身发胀,还欲再亲她抱她,才发觉她已睡了过去,凑近了便听到她平缓的鼾声。
望着她的睡颜笑了一声,他起身抱起她入了床围。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至天光大亮。
醒来的时候,萧则玉有一瞬间的茫然,看着熟睡的青年才想起昨夜他突然出现在了卢昱的婚礼宴席上,然后将她带走了。
此刻她窝在他的怀里,那滚烫的光裸的身体便是最真切的存在。
她伸出手指描摹他的眉眼,不知何时,便对上了他的一双黑眸,那双眼睛明亮又含情,是面对喜爱的姑娘时恣意昂扬的少年郎。
“什么时辰了?”他的声音沙哑又慵懒,说话间身体某处悄然苏醒,瞬间如同雨水暴涨欲冲破闸门。
他倾身吻她,带着急切和欢喜,她也不过是愣了一下便回应他。
然后她忽然起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主动勾了他的脖子亲着他,身上的锦缎滑下,裸露的皮肤敏感地泛起粉红。
她的指尖游移在他的下巴和喉结处,感受着胡茬扎在手上的酥麻感和喉结滚动的迫切。
她忍不住亲了他的下巴,再往下吻上喉结,然后是胸膛……
她没能再往下,而是整个人被他翻转重新覆上,她是被他网住的鱼。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也差不多,她一点儿也不想动,任由他抱着她重新沐浴。
早午两顿饭食连在了一起,两人颇有些狼吞虎咽,饭后,魏无忌拉着她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园子里有一大片竹林,走在里面凉凉的,没有一丝暑气。
萧则玉问他:“你何时回京?”
魏无忌侧眼看她:“我刚来,你就巴不得我走?”
萧则玉笑:“没有,我希望你多留些日子。”
魏无忌说:“八月姑姑千秋,过后,我再来。”
萧则玉心中算了算,他这次可以留一个月,时间挺长,可见京中一切事务已经平稳过渡了。
两人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萧则玉得知二殿下入狱后,在得知建和帝薨的当晚自尽了,用的是藏在鞋底的刀片。
说到大殿下离奇亡故时,萧则玉惊呼:“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就饿死了?”
魏无忌淡道:“他吃猛药吃坏了身子,后来不能进食了,拖了半个月便驾鹤西去了。”
萧则玉心中有些唏嘘,又有一丝快慰,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当初没直接要了萧则顼的命,她回到蜀州后可是后悔不已。
如今人死了,也算是给永安郡主当年中毒之事彻底画上了句号。
魏无忌住在蜀州的一个月,过得可谓是快活极了,反观萧则玉,则是怨言累累。
直到魏无忌七月底回京离开,萧则玉心中松了口气,他可终于走了。
不知他哪来的精力,夜夜折腾她,他再不走,自己要被他折腾死了。
沉迷美色,万万要不得啊!
第156章 番外完结
大凌建和皇帝萧其睿停灵近两个月才葬入皇陵,他的丧仪办得甚是隆重,举国哀悼。
声势浩大的丧礼将上下所有人都熬的灰头土脸,每一个哭灵哭得昏厥的人,都在想着如何在新帝手中活得更好。
萧瑜抬起头,视线在停灵的金棺上停了一下,又遥遥地望向殿外重重雨幕,心中茫茫。
建和帝是暴毙而亡,死时面容有些可怖,双目圆睁,嘴唇惨白,那脸色像极了她最初见他的那个样子。
三十多年前的冬日,时年五岁的永嘉公主萧瑜第一次于横梧宫外见到三哥萧其睿,他被贵妃娘娘罚跪在雪地上。
“公主,咱别看,别理。”萧瑜被嬷嬷抱在怀里,她们一行人快速穿过宫道。
萧瑜伏在嬷嬷的肩头望着那张小小少年惨白的脸,好奇地问:“嬷嬷,那是谁呀?也不知在雪地里跪了多久了,他肯定很冷。”
嬷嬷说:“那是贵妃娘娘的孩子,排行三。听说三殿下甚是顽劣,经常被罚跪。”
萧瑜听地咋舌,好奇追问:“为什么啊?三哥不是贵妃娘娘的亲生的儿子吗?”
嬷嬷被她大胆的言辞激的一个哆嗦,道:“我的小祖宗哎,快别问了。您这玩了半晌的雪,赶紧回宫换了衣裳,再喝一大碗姜汤,不然晚间要起高热了。”
萧瑜裹着厚厚的狐裘,又被嬷嬷抱在怀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她最怕冷,但又喜欢冬日的雪,她的愿望便是长大后要去北地看冰雪覆千里。
盛京的雪量不大,所以每次下雪,即便可能会冻地生病,她也会好好玩一番。
跪在雪地里的三哥想必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了吧,他看着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只比她大三四岁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