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向导的重生日记(96)
对象高大帅气,又是一族首领,光是一张脸都能风靡联邦,更何况当他低声细语地和她说话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种感觉有多令人心动。
她想她过去是真的很喜欢他。
褚西洲的脾气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在林想面前,他却从来没有用居高临下的态度来对待她。
就算最后的时候那几次争吵,林想都能感觉到褚西洲正在努力的忍耐,在压抑自己。
林想不想在褚西洲那些曾经伤人的话,她只是觉得过去她必然是那样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分开那会儿她会那样难受。
林想感觉到了痛苦。
她和褚西洲在一起时有多亲密,分开后就有多难受。
林想还记得条件艰苦的战场上,褚西洲专门带回来的鲜花,他总是在出门之后带回给她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路边灿烂盛开的鲜花、小镇集市上精致的手工首饰、专门给她加餐打的猎……
有太多林想以为自己应当会遗忘的细节,但是却没有想到记得那样清楚。
“黎小姐,您该吃药了。”护士拿来了药物,林想安静地吃下。
当夜幕降临,她的病房也安静了下来,李砚止也已经离开。
她并不清楚在门口还有一个人,此时正如守门的狗一样,安静地靠着墙,静静地看着走廊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
褚西洲知道他现在很不对劲。
或者说,自从发现林想回来之后,他就很不对劲。
他的情绪和身体仿佛被割裂开来,身体压抑的冷静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疯狂。
他几乎已经忍耐不住,想要将林想夺回来藏在一个永远都没有人能找到,也没有人能伤害到她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颤抖,这样的颤抖在林想再一次倒下之后就已经抑制不住。
他的恐惧已经淹没了他所有的清醒,他几乎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管不顾地将林想抱入自己的怀中,融入血肉之中,他们再也不分开。
褚西洲想要大喊大叫,他想攻击和摧毁这里的一切,可现实却是他只能守在林想的病房前,沉默地看着其他男人或着急、或挑衅、或厌烦的目光。
褚西洲其实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已经和林想分手了。
单方面的结束不是结束,他打定主意无论怎么样,死皮赖脸也好,被嫌弃怒骂殴打也罢,他绝对不会在离开她,他真的怕了。
褚西洲打过很多胜仗,但是在林想面前却总是输。
他后悔当初说过的那些话,战场上的压抑与血腥同样几乎将他逼疯,身边的战友不断地死去,必须走在最前面的褚西洲真的极度恐惧林想也会在战场哪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静静地死去。
他无数次在梦中看到林想被异种杀死,被污染压垮,最终被污染的土地吞噬。
每当惊醒的时候看到林想躺在他的怀中,才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满头大汗。
那段时间林想同样状态十分不好,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整个团队的士气低迷。
他们在战场上暴戾又疯狂的战斗激起全身心的杀戮,就连到了休息时二人相处也更为暴躁。
褚西洲也很难忘记那段时间的日日夜夜。
战斗结束后的他们总是带着无法压抑的戾气,每每的疏导结束后都会变成双方完全不认输的抵死缠绵。
深夜帐篷里的喘息与呻//吟,成为了他们彼此发泄的途径。
疯狂的、戾气十足的。
到底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够细心,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她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战争……
褚西洲厌恶战争,也厌恶那些利用战争挑起纷争的人。
这一次联邦的大清洗,同样有褚西洲的手笔。
褚西洲很难形容林想再一次在他面前倒下时的心情。
天崩地裂,其他的再也感知不到,眼前就只剩下那个单薄的身影。
好在上天垂帘,她并没有离去,也没有受伤。
褚西洲害怕林想离开,更害怕林想……离开他。
褚西洲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偏执与占有正如他S级的精神力那样可怖强盛。
阴暗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绝对不在林想面前泄露分毫,将她吓跑。
既然回来了,他就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
但是一定要藏好,一定要藏住。
褚西洲,不要再犯过去的错误。
不要让其他哨兵有机可乘。
不要再让林想伤心。
不要再惹她生气。
林想……
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林想——
褚西洲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他难以想象林想彻底将他忘记,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觉得他一定会发疯,一定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心口那块伤疤永远都不会好,鲜血淋漓永不结痂。
那是林想的位置,不断提醒着过去的错误。
病房里发出了细微的响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挣扎。
敏锐的哨兵很快察觉,并没有犹豫便立刻冲入室内。
病床上原本应当安睡的女孩此时眉头紧皱,满头冷汗似乎陷入噩梦之中。
褚西洲紧张得轻声安抚,他过去也对林想做过同样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完全没有忘记,自然得仿佛天天在做。
“没事了、没事了……”
林想有些挣扎,褚西洲顿了顿便毫不犹豫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他轻轻地拍着她,而她最终也安静了下来,像过去那样,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贴着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