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102)
“我们不做,我们要把孩子留下。”薛慕枫容不得时微凉反抗,他强硬的将她抱回了病房。
“我不会留你的孩子。”时微凉拳打脚踢的反抗。
薛慕枫一动不动,等着她的动作逐渐变慢时,他猛地吻住了时微凉的唇。
熟悉的气息和在空气中,让时微凉的大脑一阵阵发晕,可是当父亲的面容袭进大脑,时微凉狠命的咬住了他的唇。
腥涩的血液流入两个人的口中,薛慕枫却依然紧紧吻着半刻都不肯放松。
时微凉加大了力道,只觉得口中的腥气越来越浓。
强烈的妊娠反应再次袭来,时微凉一声“干呕”终于将薛慕枫放开。
“微凉,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薛慕枫握住她的手,低声下气的就像个孩子,“你要是实在恨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如果这些都不解气,你可以亲手杀了我,但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薛慕枫将头埋在时微凉腿上,“他真的是无辜的呀!”
时微凉觉得腿上一片灼热,她不知道那个仿佛神祗一样存在的薛慕枫是不是流了眼泪。
她不由自主的伸了伸手,将要放下时又将脸扭向了别处,“孩子不是你的。”
薛慕枫猛然僵住。
时微凉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没有权利选择他的去留。”
“这不可能。”薛慕枫唇角淌着血,他使劲摇头。
“怎么不可能?”薛慕枫的身后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孩子是我的,你早早的死心吧!”
“许慕青。”薛慕枫站起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我和微凉在学校就认识,我比你早认识她十年。”许慕青蹙着双眉,一脸的严肃认真,“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里住着沈鱼的时候,我早和微凉走到了一起。”
因为用力,薛慕枫手指上的关节隐隐泛白,他一挥手,身子单薄的许慕青被他甩在地上。
许慕青刚要起来,薛慕枫一记拳头送出去,正好打在了许慕青脸上。
许慕青也不还手,只有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你再打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薛慕枫再一次举起了拳头,时微凉一扬手扫落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够了。”房间里一下变的安静下来。
时微凉紧紧咬着下唇,忽而一声冷笑,生活真像个玩笑,她和薛慕枫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薛慕枫挡在陆展面前替自己解围,如今一年多过去,挡在薛慕枫面前为自己解围的人又变成了许慕青。
时微凉抬起眼眸,静静的望着薛慕枫的脸,“孩子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他的去留。”
薛慕枫吞了吞口水,漂亮的喉结上下涌动。
时微凉转过身,“天不早了,你该走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觉得身子一轻,是薛慕枫不容分将她横抱起来。
“你要干什么?”时微凉一着急便用受伤的胳膊去砸他的肩膀。
“我带你回家。”
薛慕枫抱着时微凉出了病房,时微凉的手腕砸在他坚硬肩膀上,一下崩开了伤口。
殷红的血再一次从手腕上淌下,落在薛慕枫的身上让他在一瞬间丢了魂魄。
他放开了手,时微凉从他怀里落下去,被许慕青抱在了怀里。
许慕青紧张的冲他大喊,“她已经为你自杀了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薛慕枫只觉胸腔里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他拼命的想要呼吸,却仍然窒息的马上就要死去。
“医生,医生。”许慕青抱着时微凉冲进抢救室,而薛慕枫只是静静的站着就仿佛等死一般。
时微凉的手腕又缝合了第二次,医生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如果再不注意,他们也没了办法。
手腕重新包扎好,时微凉再一次被固定在了病床上,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护士为她打上了点滴。
点滴打完的时候,时微凉偷偷的去了岳季谣的病房。
她的病房很安静,她静静躺着,那个小小的人则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
时微凉看了会儿孩子,便坐在了岳季谣身边。
岳季谣看她脸色不好,便往一边挪了挪,“病号,要不要上来和我躺一躺。”
“好啊!”时微凉也不客气,轻轻的躺在了岳季谣身边。
病床上很挤,时微凉和岳季谣紧紧贴在一起,望着同一片天花板。
“谣谣,你出了月子后,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时微凉先开了口。
岳季谣闭了下眼睛,“还能有什么打算?好好上班,好好养活我的闺女。”她扭头往婴儿床看去,与生俱来的母性让她的眼眸开始有了色彩,“你呢?”
时微凉想了想,“我想把时间工作室做起来,以后我不但要做最好的演员,还要做最厉害的老板。”
“那薛慕枫呢?”岳季谣回过头,将目光放在时微凉身上,“你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8号。”
时微凉吸了吸鼻子,“如果是你,你会嫁给害死父亲的仇人吗?”
岳季谣瞪大了眼睛。
时微凉凄凉的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岳季谣的女儿忽然哭了起来,岳季谣连忙爬起来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时微凉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也不知怎么忽然就跟着满心柔软。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如果孩子可以留下,她就再也不是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她想把孩子留下。
从岳季谣病房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时微凉慢慢的走着,却在一处安全通道里发现了曲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