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126)
回事。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别的,总之,他的心口突然空了一下,刚才那股暗戳戳的悸动也荡然无存。
再抬眸,眼底已一片清明。
这房间憋闷的很,展鹤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走到门边才想起吩咐:“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以防万一,他盯着她,郑重其事道:“讲真话。”
姜满棠回避眼神的同时瘪下嘴,很明显不服,也不想听从他的指令。可惜,身体已经窝窝囊囊的开始行动了。
她摸到手机,当着他的面儿拨打电话。
待接通之后,软哝哝地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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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舒琳知道姜满棠撒谎,一个人偷偷跑去这么远的地方,气得在电话那头疯狂发飙,扬言要买票到扶江市捉她回家。
意料之外的,舒琳一听展鹤在旁边陪着,顿时头也不疼了,火也没有了,吩咐姜满棠把手机交给展鹤。
姜满棠刚被骂一顿,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凑近听舒琳说了什么,只听得见展鹤嗯嗯嗯的应着,很快便把电话挂断了。
一只套着粉色亮钻壳子的手机递到眼前,镂空星星挂坠晃啊晃。
姜满棠没接,紧张兮兮地问:“我妈说什么了?”
展鹤一抿唇,笑得不怀好意:“让我现在,立刻马上,送你回家。”
语罢,姜满棠面如死灰,却仍不死心地挣扎:“这么大的雨,不方便打车吧。再者说,已经没有当天往返的高铁票了。”
不待他反应,她立刻补充:“飞机不行,我恐高。火车更不行,空间太紧巴了,我不要坐。”
“你说的,很有道理。”展鹤配合的露出为难表情,“那我再给阿姨说一声吧,先让你留在这边。等天放晴之后再说回家的事儿。”
姜满棠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正经事聊完,两人商量着下午先到周边逛一逛,无奈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分明才两点过半,可天阴沉的仿佛已经半夜了。
更难受的是空气中始终有一股挥之不散的潮湿感。
房间内开着烘干机也无济于事。
姜满棠进浴室冲凉,换一套深蓝色的短裙套装,开始在长丝袜和短丝袜中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用“挑一挑二挑大王”的笨方法选出长丝袜,趿拉上黑色制服鞋,去另一头的房间找展鹤。
庭院的屋檐设计的很有特色。雨水汇集成一道道雨柱倾斜而下,全部汇入中间方方正正的水池里。
“这叫四水归堂,有聚财纳福的寓意。”展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姜满棠身后,冷不丁出声解释,差点把她魂儿给吓出窍。
姜满棠一脸惊魂未定,抚着胸口瞪他,抱怨:“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啊。”
“这么大的雨声,你能听见才怪了。”
展鹤立即堵回去,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她双腿上转了一圈,脑袋里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整个人突然变得难为情起来,耳根悄然泛起红晕。
姜满棠全然不知道他内心涌动的污秽,嘟起那张涂着唇蜜的漂亮嘴巴,又软又甜地叫人:“展鹤。”
展鹤喉咙一紧:“嗯?”
“家里有没有吃的?”
姜满棠隔着衣服抚摸干瘪的肚皮,“我一个人出行,拖着箱子也不方便到高铁站内的餐馆吃饭,今天已经饿两顿了,胃有点疼。”
“……”
展鹤一怔,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巨大变化。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向她,没好气地道:“等着。”
不知道具体要等多久的姜满棠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所幸没多久,展鹤和饭菜一起来了。
长桌两端的距离太远,说话不方便,两颗心的距离仿佛也因此被拉开了,姜满棠不习惯这样规规矩矩的用餐方式,示意展鹤坐到自己旁边,问:“老伯不一起吃点么?”
这么一大桌子珍馐,只有他们两个吃,多浪费啊。
展鹤戴上手套拔虾壳,将虾肉放到她跟前儿的小碗里,说:“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
姜满棠眼珠一转,身体一扭一扭地靠近。
展鹤担心椅子翘起来摔着她,赶紧踩住下方的踏脚枨,皱眉,不满道:“坐好了。”
姜满棠充耳不闻,两条胳膊交叠搭在桌面,侧脸靠上去,将脸颊肉压成饼状。她手指戳戳他小臂,“哎,问你个事儿。”
展鹤表情爱搭不理的,“什么。”
明明这地方只有他们,姜满棠却不知道防着谁,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这里是主人用餐的地方,佣人们只能在小厨房或者杂物间吃饭?”
展鹤拔虾壳的动作停滞,慢悠悠地转头看她,满脸写着无语两个大字。
姜满棠讪讪发笑:“不是这样的吗?”
“别人家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我小叔叔没有压榨员工的恶趣味。”
展鹤把空盘子放到一旁不碍事的位置,摘掉一次性手套,丢入垃圾桶,用眼神提醒她快吃:“虾凉了会有腥味。”
但姜满棠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高昂,追问:“所以,大家都在这里用餐?晚上肯定很热闹。”
展鹤淡淡否认:“他们有单独的餐厅,就在后花园旁边。如果你感兴趣,待会我带你去看看。”
姜满棠赶紧摆手:“算了算了。”
她对窥探别人家毫无兴趣,只是觉得不太适应。
大概是因为家里人从事餐饮行业,所以在吃这方面非常讲究,姜河常言,要想培养感情,饭桌是最适合的地方。
所以,以往吃饭的时候,姜满棠身边要么有爸妈陪着,要么有展鹤或聂景佳等一众朋友们陪着,总之饭桌上热热闹闹的,气氛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