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149)
听出她是真情实意的苦恼着,聂景佳总算肯放下高数课本看向手机屏幕,认真思索之后,给出解决方案:“没有激情就创造激情呗。”
姜满棠噌得坐直,表情虔诚:“怎么创造?”
“...我没喜欢过一个人,也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知道。”聂景佳再次低头看书,随口说:“按照偶像剧的套路,无非就是两个人约定一起去做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创造新的回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聂景佳疑惑抬眸,看着屏幕上一张严肃的小圆脸,两条眉毛紧蹙,思考时不自觉地抿紧双唇,她觉得她这副如临大敌般的样子怪萌,笑问:“发什么呆?”
姜满棠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是发呆,是在思考。”
聂景佳:“思考晚饭吃什么?”
姜满棠当作没听见这句。
“我认为你的建议非常可行,”她眼仁晶亮,充斥着即将大干一场的气概,“先不聊了,我得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写下来。”
聂景佳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通话视频啪叽中断。
盯着手机直到息屏,她才慢悠悠回过神,自顾自跟空气嘟囔了句:“上天保佑,她的脑回路可千万别想到色-诱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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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小长假结束,紧接着补课占满休息日,连个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历经快两周从早到晚被课程奴役的生活,所有人都变得疲惫不堪,终于迎来能够放松睡懒觉的周末。
周五晚九点十分,最后一堂课结束。
四个人如同僵尸一般拖着沉重身躯回到寝室,有条不紊且一言不发地换衣服、洗漱,然后各自躺上床,拉紧窗帘,准备睡个昏天黑地。
突然,从邓哲丽的方向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纪代也发出分贝相等的哀嚎。
冯悦怡有气无力道:“诈尸了?”
邓哲丽由于过分悲伤无法回答,纪代强忍崩溃,说:“周末两天举行全校社团活动,我们本来打算睡到自然醒,然后赶在结束之前过去签个到,结果被选中做值班人员,明早七点十五分到大广场集合。”
“七点十五分集合,意味着提前半小时就该起床了。”邓哲丽欲哭无泪:“还得配合其他人去学工部领取社团摊位该用的桌椅、工具,根本休息不了一点。”
怪就怪她们当初约好为了各自的欧巴一起闯荡韩语社,结果现在只有抱头痛哭的份儿。那边鬼哭狼嚎、痛心疾首的时候,冯悦怡已经打开群聊,确认自己的名字没出现在值班名单上,顿时松口气,反手从床帘缝隙探过去,轻拍姜满棠的脑袋瓜,问:“动漫社怎么安排的?你要值班吗?”
“嗯。”
有气无力的一声轻哼。
姜满棠动也不动地蜷缩在被窝里,双眼仿佛被胶水黏住,情绪丝毫没有波动。
原因是她很早就从齐思文那儿收到通知了,并且很乐意参加。
动漫社这次举办活动的形式跟以前有所不同,是社内一个女生的主意。咖啡厅主题,和校外一家甜品店合作,大家可以尽情出自己喜欢的角色,没有任何限制。
姜满棠和齐思文负责在外招揽客人。
简而言之,发宣传单的。
冯悦怡一听,狠狠怜爱了:“真辛苦。”
“不辛苦呀,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姜满棠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方传来,“我很喜欢和大家待在一起玩,休息日不见朋友,那跟没有休息毫无差别。”
话音一落,整间寝室鸦雀无声。
良久,冯悦怡慢慢收回手,很是无法共情的偷偷嘀咕:“可怕的e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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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展鹤交完作业去社团处签到。室友困得哈欠连天,一路上都念叨着赶紧完事,然后回到他软绵的小床睡个昏天黑地。
展鹤在一旁看手机,闻言很冷淡地嗯声。
室友知道他的脾气,没觉得被忽视,顺便把两人的名字一起签了。
正事干完,终于可以回去享受美好的睡眠。
展鹤却说:“你先回吧,我有点事。”
室友仅用零秒猜出他要见谁,暧昧一笑,识趣的没凑热闹。
因为是全校性质的活动,参与人数多,规模也大,广场的空间不够用,校园内几条主干道两侧架满各个社团的小帐篷。
展鹤沿途过去,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始终没有姜满棠的消息。
她只邀请他来玩,却连个定位都没发。
展鹤无奈,内心倒没多少不耐烦,因为对她的做事方式早就习以为常。
干道之间相互连接,每条都格外长,走完起码十几到二十分钟不止。最要命的是,学校临山而建,少不了爬坡。
展鹤体力在男生堆里也算相当不错了,一路走下来还是有些吃不消,尤其看了这么多不同颜色的帐篷,始终没发现动漫社在哪儿,想问其他人,要么被反过来要微信,要么是怂恿他加入社团。
最后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展鹤干脆不再求助,直接给姜满棠打电话。
依旧没接。
他彻底没招了,无语到极点,控制不住冷笑一声,然后认命般的继续闷头寻找。
同条路上的人不约而同往广场的方向去,手里都拿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展鹤很少有随波逐流的时候,此刻或许真的因为找累了,他竟然也生出那么一点看热闹的心情,想跟过去瞧瞧,刚巧广场是他还没到过的地方,说不定动漫社就在那边。
从林荫路出来,视线豁然开朗。
通往广场的路两侧分隔几米摆着指示牌,上方画着可爱的卡通画,用不同颜色彩笔描边的花字。展鹤一眼就认出是姜满棠的风格,她不见得将工作全部承包了,但画画的人肯定是她,尤其那个丑的很有特色的小人,他从前不知道吐槽过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