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158)
姜满棠自顾自说:“其实是我追的他。”
祁宏硬着头皮唠嗑:“呵呵...是么...那你眼光怪好的。”
“不,其实是因为我更勇敢。”
姜满棠将偷藏起来的另一瓶鸡尾酒递给祁宏,眼神无比坚定。
“等你以后遇见喜欢的女生,一定要积极的去争取。勇敢的人先享受幸福。毕竟,你这么优秀,这么有气度,肯定不缺被你吸引的人。”
摸着良心说,祁宏真的有被感动到。多谢她聆听别人感情经历的同时,还记得照顾他作为单身狗的心情。
祁宏拉开拉环,格外义气猛灌一大口。
姜满棠顿悟:“朋友之间不用多说,都在酒里了。”
展鹤忍无可忍,挣出怀抱,轻拍她脑袋瓜:“谁教的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姜满棠晕晕乎乎的,无法思考,也无法回答他。
这顿相当愉快的火锅局,最后由展鹤买完单带着姜满棠先离开收场。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末班公交车了,更难打到出租车,展鹤干脆扶着姜满棠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就当饭后消食了。
四周时不时传来放烟花炮竹的声响,窜天而起的烟火短暂照亮黑夜。姜满棠停下不动了,仰头静等着下一轮烟花,可惜迟迟没等到。
她也并不泄气,反倒乐呵呵地:“我好开心。”
“嗯。”展鹤端详她的侧脸,也跟着笑。
“你能亲亲我吗?”
展鹤一愣,后知后觉的暗爽,故意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就想你亲亲我。”
姜满棠根本没醉,身上酒精的味道淡到闻不出来。
她就是想向他撒娇,于是假装腿软站不住,放任自己摔入他怀里,乖乖仰起头,闭上眼睛,噘着嘴。
虽然街上除他们之外没别人,但学校和小镇这两个地方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展鹤左右环顾一圈,然后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发出啵得响。
震得他耳根发烫。
姜满棠却得到极大满足,更用力地抱紧他,脸也埋入棉服里,贪婪地吸取他身上清新的香味,喃喃:“我好幸福。你呢?”
展鹤爱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偷偷吻她发梢。
回答:“那我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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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就要挨家挨户地串门拜访,北方尤其看重这项传统。
相比其他孩子抗拒面对一屋子的长辈,姜满棠在这种场合简直如鱼得水,一张巧嘴哄得大家都乐呵呵的,往外讨红包的动作都变得干脆不少。
到了冬日,乡下老家就没什么有趣的了。
长辈在旁,姜满棠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手机,一个人无聊地坐在土灶前烤地瓜吃,幸亏同样返乡拜年的聂景佳来找她玩,终于有个可以陪她聊天解闷的人了。
两人躲开大人们,跑到角落里挨着讲悄悄话。
聊着聊着,聂景佳突然提到展鹤。
“他今年也待在扶江市过年?”
以往确实是这样的。
梅柠的工作重心在那边,赶不及回来的时候就把展鹤接过去,母子俩过完年,展鹤还可以就近去见一见他父亲那边的人。
但——
“他今年没去。”姜满棠说。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去了。
聂景佳没在这儿待太久。
当初搬家是因为她回到小镇上读书高考,考试结束之后,她父母就又搬回市里的家了。往返的路程不断,就算开车也得趁着天还亮离开,不然等天黑了,能见度降低,很不安全。
姜满棠恋恋不舍的去村口送她,回来时故意落下一截,想给展鹤打个电话。
没等掏出手机,亲戚家的孩子就拽着她的裤腿不放,张开胳膊,非要她抱。
没办法,姜满棠只能先照顾眼前的小朋友。
昏暗的房间内,静到仿佛没人在。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先响起,散发出微弱的光,紧接着铃声大作。床上裹成球的被子轻微起伏,从边缘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到处摸索,本想挂断,却凑巧触碰接听键。
没开免提,也扛不住祁宏嘹亮的大嗓门:“鹤儿,听阿姨说你一个人在家?别闷着了,出来一起玩啊!”
展鹤费劲地翻身,挣脱被子坐起来。
兀自醒醒神,他捡起手机,哑声道:“地址。”
“发你微信了。”
四十分钟后,展鹤如约到广场上看祁宏张罗一群人放烟花,没等反应过来,手心里被塞了一根仙女棒。祁宏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说话的时候还得先扯下口罩:“真给面儿,一约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展鹤没吱声,从旁边的石凳上捡起打火机,点燃仙女棒。
伴随着轻微的滋啦声,四溅的金色光芒亮起,漂亮又短暂。
直到眼前再次归于黑暗,展鹤将燃烧之后的铁棍丢入垃圾桶,问:“找我干什么?”
祁宏答得理所当然:“玩啊。”
“你家没去拜年?”
“拜,当然拜。”
不仅拜年,早先他们兄弟姐妹已经约定好了轮流做东请客,今年正巧轮到他爸,家里一大早就没清净过。
祁宏给长辈们义务带了一整天的小孩,吵得头脑快炸开。
晚上吃完饭,送走做客的亲朋好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能溜出来喘口气,结果伍飞鸾被困在家里,只有展鹤有空陪他。
顿了一顿,展鹤又问:“我妈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不是阿姨联系我,是我联系阿姨。”祁宏一抻裤腿,大喇喇地坐下,顺便无语地翻他个白眼,吐槽:“谁叫你的手机永远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