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49)
她走到展鹤盯了很久的橱柜前,精挑细选出一只无属性棉花娃娃。
“我就要这个。”
展鹤像是揉她脑袋一样,熟练地揉了一把棉花娃娃。
“没别的么?”
“没了。”
“刚刚拿的那些呢,又都不要了?”
姜满棠被他财大气粗的样子晃到眼,心情复杂道:“麻烦收一收你身上多金的闪耀光芒,我的尸体说它被照得不舒服。”
“……”展鹤像是觉得荒唐,气极反笑:“神经。”
得到一只漂亮的棉花娃娃,又买了三套娃衣,姜满棠心情愉快,被吐槽也没往常那么生气,干脆当作耳边风,吹一阵就消失了。
难得来一趟,姜满棠拉着展鹤到处溜达,遇见喜欢的角色便主动上前找老师集邮。
她一如既往的自来熟,得到对方的应允之后,挽着“利威尔阿克曼”的胳膊,冲着镜头比耶,笑出星星眼。
展鹤丧着脸举起手机,敷衍地拍一张就把手机丢还给她。
姜满棠已经沉浸入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根本无暇顾及他。
拍完照,对方似乎被她的可爱感染,主动张开胳膊环抱她一下,还送她一枚精致的调查兵团徽章。
姜满棠如获至宝,一路上反复欣赏,快活地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
展鹤拎着偌大的礼品袋尾随她上公交车,垂眸看一眼棉花娃娃的头顶,无缘无故的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公交车驶过三站,后排空出位置,姜满棠嗖得冲过去,然后向展鹤招手:“来呀。”
短短一句成为展鹤发泄不满的契机。
他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把袋子放在两腿中间,重重地冷哼一声。
姜满棠的P图工程被迫中止。
她稍抬头,只看见他绷紧的下颚线,低气压扑面而来。
姜满棠纳闷:“谁又惹你了?”
展鹤傲娇垂眸,扫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答案显而易见。
姜满棠心下叫屈,简直比窦娥还冤。
她没指责他把合照里的自己拍成奇行种已经够仁慈了,结果他反倒闹一出先发制人。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又难伺候的人啊啊啊啊!!
姜满棠闭眼,深呼吸,尽力平复心情,调动前十七年从没对任何人使用过的耐心和温柔,再睁开眼,她熟练的换上笑脸,关切询问:“到底怎么啦?你不用客气,尽管讲。”
事实证明,展鹤果真不会虚与委蛇那一套,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也能凭空捏造出什么发泄不满。
他眼睛一闭,向后靠着椅背,开口就是一句王炸:“你这人没良心。我带你吃烤肉,给你买娃娃,结果你遇见喜欢的角色就把我丢一边,还使唤我拎包、拍照。”
姜满棠匪夷所思:“什、什么...”
展鹤俨然沉浸入表演的艺术无法自拔,自顾自:“为了给你补习,我连续熬几个大夜,白天还得上课训练,累得人都快死了。你说要报答,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表示,我说你没良心难道说错了?”
姜满棠:“……”
陈述的全都是事实,但怎么听起来一股清香的茶味?况且,按照他的说法,她不止没良心,甚至死有余辜。
后排有乘客侧目,展鹤唇一张准备继续发功,姜满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嘴,求饶:“我的错我的错。你消消气,别念叨了。”
为了显得道歉有诚意,姜满棠主动解释:“之前我就在考虑给你送礼物的事了,这不是怕你不喜欢才一直犹豫嘛。”
展鹤眯起眼睛,考量她的话几分真假,最后败在姜满棠水灵灵的眼睛下——算了,本来只想逗逗她。他喜欢人家,心甘情愿的付出,并没有真的打算索取什么。
至于那一点点酸味,早就蒸发了。
展鹤唇贴着柔软的掌心肉,而她刚刚太着急,整个人直接扑过来,凑得太近,他甚至闻得到她洗发水的香味。
展鹤耳廓逐渐泛红,慌乱的往后仰头,同时抬起胳膊捣开她的手。他眼睛瞥向一旁,不敢跟她对视,声如蚊蝇:“知道了。”
见他不再计较,姜满棠松口气,坐回去继续捣鼓美图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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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棉花娃娃清洗之后换了漂亮的娃衣,扎起精致发型,第二天夜里就跟姜满棠躺入同一个被窝。
她还特地挑了个大晴天,把书桌布置成合适的背景,给娃娃拍了九宫格,分别晒到空间和朋友圈。
天之饺子秒点赞。
姜满棠兴冲冲的找她聊天却久久没等到回复,以为她学习太忙了,没多少时间玩手机,便也没纠结。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十一月下旬,北方的寒冬冷得人骨头缝疼,早起变得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高三生照样要周末返校上自习。
之前姜满棠迫于展鹤的威压,从来都跟他一起自习。
本周两人终于分开了。
展鹤因为确认参加寒假数学竞赛,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进行专项训练。
姜满棠特地买了两杯热奶茶,拉着聂景佳一起庆祝她得到短暂的自由。
聂景佳新配的眼镜戴起来不是特别习惯,低头一会就往下滑,时不时就要用食指推。
接着,她用最波澜无惊的语调,说出最惊世骇俗的话:“你跟展鹤什么时候破冰,还发展到至死不渝的程度了?”
霎时间,空气仿佛凝滞两秒。
姜满棠一口奶茶猛地喷出来,表情惊悚:“...这是人话?”
聂景佳坦坦荡荡:“大家都这么说。”
姜满棠预感不妙:“说...什么?”
聂景佳把有关篮球赛的传言一五一十告诉她。